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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了一大清早的鬧劇終于是落下了帷幕。
皇帝目光沉沉的看著懷中若有所思的竇天晞。也是在考量著什么。
這個竇天晞,最開始見她,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樣子。可是這一步步的走來。從宴會上她以講段子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到后來御花園里私會晏文逸,接下來對于戚貴人下毒一事的態度。終于是讓的他明白,她絕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的好對付。
果然啊,能讓晏文逸送到他身邊的人,怎會有簡單的人物。
在自家的后院里,在這女人叢中也是要思量頗多,當真是極累的。
揉了揉太陽穴。
竇天晞本來還在考慮著要不要裝病來把皇帝趕走,一見他這動作就是有些欣喜。頗為關切的看著皇帝開口道:“皇上昨夜宿醉,今日還為天晞的事如此操勞,想必是累了。還請皇上回寢宮好生休息保重龍體啊。”
皇帝本就不愿繼續在這里與她虛與委蛇,再加上出了戚貴人這事,便也是不想繼續的留在這里,干脆順遂她的意。開口道:“也好,你身子尚且虛弱,多休息。朕便先回宮了。”
竇天晞擰了一把大腿,眼圈泛出點點淚意,一幅不舍的樣子看著皇帝:“嬪妾恭送皇上。”
皇帝有些疲乏的笑笑,也是離去了。
他一走,竇天晞立馬叫住了小翠。
小翠也是兩行清淚的跪在她床邊。方才要不是竇天晞及時醒來為她說話,她當真是沒了這條命了。一邊抽泣著,一邊看著竇天晞嗚咽到:“小翠,多謝····主···子救命之····恩。”
竇天晞發自內心的一笑,伸出手來為她抹去淚痕,真誠的雙眼仿佛是閃著光,鍍進了每個人的心底。語氣溫和道:“本就不是你,再說了,想碰我的人,沒那么容易。”
身后的一些下人也是驚恐過后有些發神的站在小翠的身后,看著竇天晞。
竇天晞看著他們也是笑笑,說道:“你們別這樣,我又沒死,好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啊。”
眾人看她幾眼,見確實是沒特別的虛弱,便也是略顯躊躇的離開了去。
見所有人都離開了,竇天晞這才焦急的抓著小翠的手,臉上有些詭異的紅暈,開口道:“是什么時候發現我暈倒的?”雖然聽別人說,房事之后都是會疼的,剛才她動了動雙腿,覺著也不是很疼。可是又因為昨夜飲下的毒,身上各處也還殘余些痛楚。這樣一來,她也就不能確定自己的清白到底有沒有被皇帝取走。更何況,昨夜皇帝醉成那樣,誰也不敢保證沒有發生什么。
小翠見她一幅緊張又恐懼的表情,唯獨沒有應當出現的高興,更加的不明白的。但是在她迫切的眼光下,只能是先回答了她的問題:“昨夜皇上進去沒有多久。就聽見召我們進去的聲音。當時我還納悶呢,怎么會突然地召我們進去呢。一推開門就看見你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皇上就醉倒在您的旁邊。”
竇天晞聽著她的敘述,一下子抓住了重點。“你說,你進來的時候,皇上已經昏迷了。那召你們進來的聲音,是誰叫的?”
聽她這樣一說,小翠仔細的想了想昨夜那聲“進來”確實與皇帝的有些不同。當下臉色大變,一幅驚魂甫定的看著竇天晞,雙手有些顫抖的抓著她的手,說道:“主子,該不會····”
黛眉緊蹙,竇天晞開口道:“你先別慌,這件事也別對任何人說。先告訴我那聲音的特征。”
聽她這般安慰,小翠總算是略微冷靜了些。抿了抿嘴唇,說道:“那聲音很好聽,低沉,比起皇上的聲音來應該是要年輕一些。只是壓得太低,而且匆忙一聲便是沒了。不怎么容易分辨的。”
那聲音的主人,既然是幫她叫來了人,想必是對她沒有惡意的,說不定還在暗中保護她?而且,皇帝是醉倒的還是其他的原因呢?這些問題都只有找到那個人之后才能找出答案。
是他嗎?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冷意盎然而俊朗無雙的面孔。竟是不自知的微微的彎起了嘴角。
小翠見她這模樣,有些躊躇著開了口:“主子。你····不愿意侍奉皇上?”說完之后有些垂眸不敢看她的眼。
誰料她竟是大大方方的對上她的眼神,輕松一笑,說道:“我告訴你,你不許亂說。”
小翠乖乖的點頭。
“那是自然了。我為什么要把自己的清白給這樣一個中年大叔啊。”
聽著她把至高無上的皇帝形容成中年大叔,小翠先是忍俊不禁的噗的一聲笑。之后反應過來,連忙的捂住她的嘴,杯弓蛇影的看了看外面,確定沒人之后這才安心。有些惱的對著竇天晞說道:“你啊,說話也不注意點。這可是在宮里。”
雖然竇天晞是她的主子,但在小翠的心里。或許她已經是個朋友那么簡單而復雜的存在了。
竇天晞見她終于是放下了主仆間的隔閡,不由得喜上眉梢。抓著她的手將她拉到床上來坐著。“小翠啊,如果經常無緣無故的想起一個人,而且想起他的時候會很開心,這是為什么?”難道是自己被下了迷藥?
小翠由著她的動作坐到床邊上,看著她一副呆呆的樣子,卻是深深一笑。抬眼看她:“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喜歡?!”她的聲音尖銳了幾分。
從小到大十六年啊,她一直以為自己不正常。現在這樣莫名奇妙的,居然就是喜歡了嗎?
不不不,不對。她怎么可能喜歡上那樣一個臭冰山?一定是哪里出現了什么問題,對,一定是這樣。
雖然這樣說著,可是腦海里卻是不由自主的回放著相識以來的種種。
當自己全身吃痛的時候,他出現在眼前。“不喝藥就不能吃飯。”
當她在小巷里險些失去清白的時候。他厚重而極具安全感的胸膛,那樣的沉穩而堅硬,胸口的熾熱還在臉頰溫存。“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