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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虛弱,她的眼眸依舊是那樣的清澈流波婉轉,在此刻增添了幾分氣勢和銳利。
小翠得到了她眼神的鼓勵,也就是點點頭,多了一分勇氣。不能直視皇帝,垂著頭,聲音比方才大了些:“回皇上才人,是御膳房的小凳子送來的。”
竇天晞眼眸望著皇帝,開口道:“不知道嬪妾是否可以傳小凳子來對質?”
皇帝看著她清亮的眼眸,知道她此話,看似在問,實際上是在暗中的逼他。
作為九五之尊,若是這般有線索可以查清楚的情況下,卻依舊選擇避而不談將矛頭指向一名小宮女。對于他的威嚴來說是大大有損的。決計不可能就這般任自己的皇家威嚴掉落。
眼底閃過一絲陰翳,隨即消失,看著竇天晞,依舊是那副完全寵愛的樣子:“愛妃說是這般便這般罷。來人,傳御膳房小凳子。”
一名小太監連忙領命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不過一會兒便是帶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公公到了。那公公額上已經是有著薄薄的一層汗,眼眸閃爍不敢看皇帝和竇天晞。
一見到皇帝,立馬跪下:“奴···奴才參見皇上,參見才人。”
皇帝臉色十分的陰沉,語氣也是多有不善:“才人昨夜喝的山楂茶是你送來的?”
小凳子聽見皇帝這語氣知道他已是怒意,當下也不敢再拖拉,連忙顫顫巍巍的回到:“回皇上,是··是奴才。”
“可是你一直守著煎的?”
“是···是。”
“啪!”的一聲,皇帝一手重重的拍在床案上,臉上已經是黑出了水。
小凳子腿一軟,連忙磕頭:“皇上明鑒啊,給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加害才人啊,皇上饒命啊。”見皇帝不為所動的陰沉著臉,便是將目標轉向了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竇天晞。
“才人,才人饒命啊。”
竇天晞看著他一幅膽戰心驚的樣子,覺得應該也不是他。眼眸轉向皇帝。
皇帝收到她的目光,這才幽幽的開了口:“在你煎茶送茶的一路上,可曾有什么其他的人碰過這茶?”
小凳子聽見皇帝終于是開了口,微微的松了口氣,隨即聽見這個問題。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
早晨的陽光熹微漸強的透過精致的窗花,灑進了這間寢宮。殿內除了竇天晞和皇帝,其余的人全部跪著。
空氣凝結到一個程度,所有人屏息看著小凳子。
只見他恍然所覺。啊,了一聲剛好抬頭,卻知冒犯,又是垂頭便是說道:“在送茶來梧洗宮的路途中曾經見到過戚貴人。”
皇帝眉頭一蹙,戚玲啊,戶部侍郎的女兒。很想就這樣打住,而顯然,竇天晞不打算就這般忍氣吞聲。
“那,她可曾做過什么?”竇天晞看著小凳子,嘴角已經是不明顯的微微彎了起來。
從聽見這個名字的剎那她就是明白了。本來還在思索著后宮里到底是誰對她有如此的恨意,而且這樣的迫不及待對她下手,暗自揣測著,果真是對了。
不就是宴會上沒有讓她得逞,而且踩了她一腳嘛,哪來這么大的恨意。
小凳子聽見竇天晞發話,微微瞥了一下皇帝的臉色,見他雖是不虞,卻也沒有阻止。開口道:“戚貴人問奴才這茶是送給誰的,奴才就是如實回答了。然后她走上前揭開茶壺看了看。之后就是走了。”
說到這里,真相已經是明顯的浮出了水面。
皇帝牙關緊咬,眼下卻也不能就這般無疾而終,悶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來:“來人,宣戚貴人。”
約莫一炷香之后,裝扮精致的戚貴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一反常態的,她今日竟然是十分的乖巧。
見到皇帝就是乖乖的問好,還十分體貼的問了竇天晞的病情。
畢竟她再傻,也清楚皇帝竟然不上早朝而呆在梧洗宮,足以看出他對于竇天晞的在乎。便也不敢在去撫逆鱗。
皇上見她這樣子更是心中確信了。戚玲啊戚玲,向來乖張的你,可是從來做不來這些演戲的功夫啊。你這樣一反常態的,不更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竇天晞淡淡看她一眼,沒有恨也沒有歡喜,只是覺得可悲。她不過是個剛進宮,連皇帝恩寵都沒有得到過的妃子,她便是視自己為眼中釘。
這樣的世界只圍著一個人轉,所有的目光都這樣的局限而狹窄,人生的意義又從何而來。
“跪下。”皇帝盡量讓自己保持著語氣的和緩。
戚貴人黛眉一蹙,直直站立片刻后終究還是跪了下去。
“你昨夜可是動過晞兒的茶?”久居人上的威壓,一旦釋放也是頗為的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