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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說子書副侍郎啊,你也用不著自盡來祭奠還沒死的田叔吧?”微生符一本正色說教著,“你才二十有五,還年輕……”
“誰要自盡了!”
我反駁道,“我這是為了救田叔不得已的!”
“嗯?本相若是沒看錯的話,子書副侍郎你,剛剛要扎的穴位可是百會穴?那是死穴,若是扎不好你可就一命嗚呼了,怎么對得起你還在宮里閨女?”
“爹……笛笛他怎么了?”
“令愛從高架上摔了下來……”還沒說完,我就打斷了他的話,“那沒事的,笛笛身體結(jié)實,摔不出來什么大毛病的。不過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笛笛的情況的?”
“這就話長了,來日有時間再告訴你吧。”
微生符嘴角微微一勾,“對了,子書副侍郎,為何你先到將死的田叔,第一個念頭不是救他,而是自盡呢?”
“都說了,我沒自盡,我那為了救田叔而不得已的!”我再一次陳述道,“況且我要怎么救是我的事……”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
“你怎么在這里?方才明明只有我一人的!”此刻我才意識到這微生符出現(xiàn)的不尋常。
“我可是一直都在這里的,只是有個人沉浸在傷痛之中,看不到罷了。”微生符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拍我的頭,勸說道,“子書副侍郎,救人要緊,切莫將自己的性命當(dāng)做兒戲,不然你在宮里的閨女,可就要黑發(fā)人送白發(fā)人了。”
“胡說……我……”抬頭一看,微生符就已經(jīng)在田叔的床邊了,在為奄奄一息的田叔的把脈。
看著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以及嚴(yán)肅的神情,還有那逐漸皺起的眉頭,我不敢出聲打擾他 ,只是杵在一旁呆呆地看著。
直到最后,他放開了手,無奈地?fù)u了搖頭,和方才的大夫一樣……
“唉……這……”
“我不聽!田叔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我在他開口之前直接打斷了他。
“呃……”
“我就知道你也肯定醫(yī)不好田叔的!”我氣憤地說道,“把金針還給我,我自己想辦法就田叔!”剛剛我的金針扎在他的手上了,到現(xiàn)在都沒有拔下來。
“這……恐怕不行了……貿(mào)然拔下來的話,我可就要長病不起了。”
我聞言一驚,但下一刻我就覺得他在騙我,手上哪來的死穴,“怎么可能?我不信!快把針還我。”
突然,微生符的神情又一次嚴(yán)肅起來了,“子書副侍郎,此事真不是我要嚇唬你,只是你運氣好,扎的穴位剛好是外勞宮……”
“外勞宮怎么了?這個穴位是舒筋活絡(luò),中和氣理的。那有與左手廢不廢有什么關(guān)系?”我好歹也是看過一些醫(yī)書的,對這方面也是所有了解的。
“外勞宮對應(yīng)勞宮,而勞宮穴是能治癔病的。”見我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微生符又繼續(xù)補充道,“而這癔病,至今我都沒被完全治好過。而勞宮與外勞宮,一在內(nèi),一處外,兩者息息相關(guān)。如今我的外勞宮被你扎入了一寸有余,恐怕……”
“那怎么辦!”微生符的話震住了我,我霎時就感覺自己又闖禍了。
“如今我倒是不要緊的,只要這針不拔下來,我倒是沒有事情,只是你的田叔,要是再不及時救治恐怕就真的要一命嗚呼了,要是有什么續(xù)命的藥能讓田叔緩緩就好了。”微生符的話語說的很輕巧,仿佛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與我一同擔(dān)憂著田叔的安危。
不過他的話也剛好提醒了我,靈光一閃,“對啊!續(xù)命的藥!我有啊!”
我趕緊沖回了自己的房間,在床底下取出一個小盒子,吹了吹上面的塵埃,歡歡喜喜地抱著它回到了田叔的房間。
而房內(nèi),微生符不知何時坐了下來,左手放在桌上,右手則是小心翼翼的按壓著左手周圍。
此刻我也顧不上他,直接走到田叔的床頭,把盒子里面唯一一顆續(xù)命的藥丸塞到了他的嘴里,不過田叔沒力氣吞咽,我就只能用茶水給他灌了下去,還好那藥丸遇水即化,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你這是?”微生符好奇地開了口,妖媚桃花眼里多里一絲探究。
“我阿……爹給我的續(xù)命藥丸,說是可以穩(wěn)住心脈,不過時效不長,只有三天。”我坐到了微生符的對面,扒著桌子問道,“讓田叔緩緩之后要做什么?你剛剛說了緩緩的,那就是說你一定有法子能救田叔的!求你告訴我!無論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說完的一瞬間,我就后悔了,他是右相,不是剛在的大夫,不缺錢的。
“不用錢,只要你把這針拔下來就好。”
“啊?不是說不能拔嗎?拔了你病發(fā)了怎么辦?癔病啊,這藥也吃不好的吧!”
“病發(fā)了,你負(fù)責(zé)就行了,不是嗎?”他微微一笑,笑得比窯子里姑娘還好看,一時間我竟然看癡了,而那個“好”字,也莫名其妙地從我口里漏了出去。
之后,我一手托著他左手,一手慢慢地靠近了那枚金針,小心翼翼的地把那枚針給把了下來,由于我扎得太深,期間拔了好幾次才把那針完全給揪了下來。
不過全程,微生符的表情都是淡然的,好像絲毫不在乎那種痛。也是因為他這個表情,讓之后的我一度以為扎針拔針是不痛,直到那針真的扎到我身上的那天我才悟過來,何為扎心一樣的痛。
“接下來呢?”我收好了金針,“接下來你要怎么治田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