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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一種是天賦極佳無師自通的,這一種,只要不是半路橫死,基本以后長大了都是一代大俠。當然也要她這種的,對獵妖之事毫無天賦可言,只將一套劍法練得爐火純青,然這套劍法也指對人有效,對待妖怪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同赤央一起穿梭在林道之間,樹影婆娑,赤央問她:“你在浮屠館的這幾天有沒有人對你說奇怪的話?”
阿烈仔細一想,搖了搖頭,的確沒有。她聽到的最高深莫測的一句便是碧衣姑娘叫驚鴻要和她搞好關系。
“那有沒有見到相貌很是英俊,跟你搭訕的青年?”
相貌英俊……那少年卻是不錯,不過……阿烈心里翻了個白眼,“鋪子里人很少,半個月也沒個什么生意,故沒見著什么人。”
赤央松了一口氣,沒有見到便好了。
阿烈覺得甚是奇怪,“師父,那家鋪子是做什么的,竟冷清至此?”
“一家頗為奇怪的店,不過世界之大何奇不有,日后有的是熱鬧的時候。”
赤央這是答非所問,阿烈不好再問,這個世界上的秘密多了,總不可能一件一件的都要知道。赤央不知是喜是憂,連夜帶著她趕路,腦海中一閃而逝臨走前碧衣姑娘對她說的話。
“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希望你也是。”
她并沒有深究那個“人”字,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徒兒,額頭上的一顆寶石在夜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月光揮灑,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
庭院的一棵奇樹開著四季花,星星點點綴上枝頭,天真爛漫地舒展花瓣,花蕊隱隱有熒光閃現,清風拂來便是一陣花香。
一片祥瑞。
碧衣姑娘抱著孩子坐在樹下的雕花木椅上發呆,嫻靜的臉格外清雅。孩子依舊在睡,肥嘟嘟的小手,粉嫩粉嫩的小臉蛋,萌動可愛。世間萬物的靈在晚上的時候最為充沛,化作星光緩緩升騰,朝著蒼穹飛去。瑞樹上的花朵隨風而動,那些溢出來的靈便朝著花朵飛,落入花蕊。
玄衣青年自高墻一躍而下,腳踩虛空,漂浮在地面上。
碧衣姑娘嫌棄地掃了他一眼:“落下來,這里沒有縛束。”
他這才緩緩地下來。
玄衣青年正打算從庭院穿到正堂,碧衣姑娘眼神一斂,升起一道屏障,他便被彈了回來。
“在我的地盤揍我的人,你可真有本事。”碧衣姑娘的語氣有幾分嗔怪,玄衣青年面色有些尷尬:“抱歉,他實在太欠揍,我沒忍住。”
今晚的月色尤其好,她很久沒有看到這么好的月色了。在下面看的月亮果然跟上面不同,一直籌劃許多事,她竟然也忘了欣賞舊地,辜負美景。碧衣姑娘優雅起身,一步步行至瑞樹:“你要找的人走了,不想遇見的人來了,她雖不是他要找的人,你卻知曉這其中的淵源有多深。”
陣陣清風揚起他的墨發,一雙漆黑的眼眸多了幾許復雜,漫長時光的醞釀終究沒能讓故人掙扎出誘人的醇香。惶恐,驚訝,不安……愧疚。
他對他,終究是愧疚的。
然再多的愧疚也抵擋不住執念的侵蝕。
“我也等了一百多年了。”
月光皎潔,映襯著人世間的美好與污穢,萬事萬物似乎都在光輝的照耀下顯得朦朧起來,罪惡的也沒有那么罪惡了,而碧衣姑娘款款走到的瑞樹下,樹上的花朵光芒一盛,她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