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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婳,那個和尚是不是就是花白胡子說的那個?”少年神秘兮兮地扯著碧衣姑娘的袖子,碧衣姑娘瞪了他一眼,少年極其識趣地放開了手。碧衣姑娘道:“平時沒見你對什么事這么上心,這回管這么多?”少年急了,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沖她眨啊眨:“好小婳,小婳婳,小小婳,老板娘,你就告訴我嘛?!?
碧衣姑娘被他叫得頭皮發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是是是,你沒猜錯,他就是那個和尚?!?
少年興奮地跳了起來:“我就說嘛,我肯定沒有猜錯,哪個僧人穿紅衣裳,打扮得這么招蜂引蝶,肯定是那個花和尚!”
花和尚?碧衣姑娘挑眉,這個稱呼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她也跟著敷衍幾句:“你說的對,花和尚?!?
少年緊追著又問:“阿烈呢,我總覺得那個和尚是來找阿烈的,她去哪里了?”
碧衣姑娘蛾眉一掃,依舊美得要命,“赤央來的時候你還在打呼嚕,她被她師父接走了,怎么,覺得惋惜想去送送她?”
少年一聽,連忙擺手,“不不不,這是哪兒的話,饒是老板娘天馬行空也別亂想?!?
碧衣姑娘高深莫測地瞧了他一眼,步子輕盈地走了。
他沒有追上去,一下子坐在石凳上,茶香依舊在蔓延,絲絲縷縷鉆入他的鼻腔。被她師父接走了,難怪到處找不到,這也是,本來人家只是暫時寄住在這里,隨時都能走,他天天同她打口水仗,鋪子里的人大概都以為他們關系不好……好吧,他們關系本來就好不到哪里去。
那個臭丫頭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三天兩頭同他吵架,遇到不順心的事吵,高興了也吵,整個鋪子被鬧得雞飛狗跳。少年本來就是個話嘮,奈何對老板娘他是斷然不能不敬,如若冒犯,不給飯吃是小事,把他丟到大街上就是大事了,廚師他也不敢得罪,上次同廚師打賭碧衣姑娘早上出來是抱著孩子還是不抱著孩子,結果廚師輸了,輸給了他一對玉鐲子,少年得意忘形,然后整整半個月,每頓就只能喝一碗清粥,這件事給他印象尤其深刻。所以說,不論是老板娘還是廚師,都是不能得罪的。阿烈就不一樣,性子剛烈,天不怕地不怕,每次都只是吵,卻沒有哪一次是真的打他。
要是真的打一架,他是斷斷打不過她的。
不過少年卻覺得有一絲落寞,阿烈走了,浮屠館又要冷清了,他也找不到小伙伴了。
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難過的事。
少年隨手拿起茶杯。
“我的天,好燙!好燙!怪不得那個花和尚不喝!”
塵土飛揚,黃沙彌漫。
妖怪腦袋被重重削下,滾燙的血立馬噴涌而出,妖怪的身軀轟然倒下,面目猙獰的腦袋滾啊滾,一直滾到離女子的劍三尺的地方。
女子蛾眉淡淡一掃,干凈利索收回寶劍,動作瀟灑連貫,風拂過衣袂,映襯著滿天黃沙。
這是赤央的正常殺妖程序,挑眼,斷臂,砍頭。
一點點靈匯聚而出,赤央伸出手,那熒光般的靈就緩緩飛了過來,落在她掌心上。
阿烈站在一旁,她穿的還是藕色勁裝,那樣激烈的一戰都沒有在她身上沾上一星半點的血跡,至于赤央身上有沒有血,她不知道,因為她總是穿著那種暗紅的衣裳,即便是沾上了血也看不出來。不過阿烈覺得她身上是沒有血的,師父神通廣大,這種小妖怪一向不值一提。
待到靈匯聚完畢,阿烈跑了過去,“師父,我一直想問,你不是說要到很遠的地方去完成一些事嗎,說是一個月左右才會回來,怎么才半個多月就回來了?”
赤央擦去劍上的血,黃沙逐漸平靜了下來,倒顯出這世界的幾分七彩斑斕。
“我也原以為是個厲害的妖怪,沒想到那么弱,三兩下就給解決了,一來一回卻是費了不少時間。”
師父不愧師父,一只五百年的金剛豬,能用弱這個字形容它的,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師父了。
阿烈一直認為,師父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獵妖人,懲惡揚善,造福百姓,一把劍削鐵如泥吹毛斷發,斬殺妖怪劍劍落到實處,實在可謂非常厲害。
她記憶開發比較晚,約摸五歲的時候才開始記事,而那個時候她身邊就已經有了赤央,她拜她為師,她教她劍法,教她獵妖。誠然天底下獵妖人分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