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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辛倒不是沒想過就這么溜走不再回去,可問題她身無一物又沒有落腳之處,現在逃走肯定不是好辦法,蔡府至少管吃管住,目前也沒有什么讓她非走不可的理由。
在城內轉了一圈,夏安辛有些驚訝,書上都說汴梁繁華,真是一點不假。南宋舊都宋城她去過許多次,但和這里比起來,還差很多很多。
在她眼前的,就好比是一副活生生的清明上河圖。
臨近七夕,街上行人非常之多,稚子孩童嬉笑怒罵在陽光下顯得異常親切,路邊的雜貨鋪、勾欄、攤點更不計其數,酒肆的招子掛在店外頭,被風吹得直抖動,里面的漢子神情各異,交談激動的甚至能看見他們互噴的口水,這樣都不嫌棄彼此,真是真愛啊!
此刻,夏安辛第一次實實在在感受到自己真的穿越了。
夏安辛信步走進一條街,兩排望過去,大多都是賣小吃的,氣味相當磨人,奈何一摸口袋,才發現自己身無分文。
能看不能吃,能摸不能買,夏安辛有點喪氣,只好漫無目的地瞎轉悠,轉著轉著,忽然發覺,總有些路人側目看她,好像她是個另類,還不時偷偷竊竊私語。
夏安辛感到有點莫名其妙,恰好瞄見旁邊有面好大的銅鏡,于是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好好檢查了一遍,并沒看出自己有什么問題。
她自然是看不出來的,畢竟她不知道,穿成她這個樣子的姑娘家,既不坐轎行車,也不蒙面,還一個人在街上轉悠的,就只有她一個了。
疑問在腦袋里留不住三秒,夏安辛又迅速地被另一個問題吸引住了——嗯?大街上怎么會有面鏡子?
這銅鏡放置的十分與眾不同,居然是圍著一家店鋪四周,鉗在墻上的,和現代店鋪的裝修非常相似,只是相比起來,這店鋪要粗糙簡陋些,畢竟技術文明擺在這,店主能有這樣的裝修想法,應該說已經很超前了。
再抬頭去看那個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寫著“賢者居”三個字,居然是家書店,名字都透著一股古代文人自命不凡的氣息。
夏安辛頓時沒了興趣,抬腿要離開,卻見門口一個書童打扮的彪形大漢,橫手將門口一擋,“賢者居里沒有姑娘!還請小姐留步!”
夏安辛循他的目光望去,發現離自己不多遠處站著兩個姑娘,一個帶著白色面紗,一個丫鬟打扮,那丫鬟一聽當即瞪目,“你豈有此理!哪有書鋪不讓進人的!”
“書鋪不是不讓進人,只是女子不讓進罷了!”
那彪形大漢粗聲粗氣,語氣里透著傲慢,看著就一副欠打的樣子,夏安辛以前是被常小紀逼著去學了點防身術,可她沒好好練,連三腳貓的功夫都算不上。如果章顏在這就不一樣了,以章顏的戰斗力,這大漢在她面前也都只能算個渣渣。可惜章顏不在,想這些頂個卵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位大哥,鋪頭既然開門,哪有不讓客進的道理,況且小妹只是想來尋兩本書,并沒有惡意。”
那個面帶白紗姑娘徐徐開口,夏安辛一聽,離開的腳步一頓。
這聲音,很像她以前的一個朋友,明知道不可能,她還是忍不住倒回去,靠近了些。
“這位小姐,我只是個看守的門僮,依規距辦事罷了,還是請小姐回罷!”
“門僮大哥……”
“你這門僮好不識趣,我家小姐好言與你說,你不但不通情理還對我家小姐惡聲惡氣,滿口規矩道理,我瞧著不過是仗著自家書籍獨本,想坐地起價罷了!”
“冬雪,不許亂說話。”面紗小姐喝住那個小丫頭,不過語氣也柔柔的,沒點怒氣。
大漢本就瞧不上女子,見一個小丫頭氣勢凌人,便哼地一笑,臉上的橫肉一抖,語氣不善,“就算是坐地起價又如何?你若付得起價錢,便叫你進去!”
“不知大哥要多少銀兩?”面紗小姐好像看見了絲希望,忙上前問道。
大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隨手伸出五根手指。
其實大漢只是不忿小丫頭出言不遜,故而有意刁難挫挫她的氣,并不是真打算要錢,只看那小姐衣行得體,肯定是個大家小姐。不過在汴京城里頭,大宅府也未必有錢,所以伸出五根手指,且看她如何猜測,他再往上抬個十番百倍就是了。
果然那面紗小姐微微皺眉,“五百兩?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大漢一聽昂頭傲氣道,“五千兩!”
“什么?你!敢問京城里有多少人家年俸過千兩?你這潑賴好不講理!”小丫頭氣得大叫,面紗小姐拉都拉不住。
這種羞辱人的把戲,在電視劇里算是比較老套的了,也就這兩個小姑娘還跟著他的套路走。
夏安辛本只是看一場熱鬧,可見一個大男人欺負兩個小姑娘,夏安辛忍不住上前插嘴,“哎,兩位同學…啊不是,兩位姑娘,你們何必和他吵,城里的書鋪不止這一家,我剛剛過來就路過那邊兩家,我帶你們過去啊。”
面紗小姐轉身見夏安辛是個姑娘,緩緩朝她行了個小禮,搖頭道,“姑娘不知,小妹要的書只有這家店有。”
夏安辛接機走近些,看清面紗小姐的眉眼,并不是她以前的朋友,雖然心里有點失望,卻也是意料之中的。
“噢…那……”
既然開口了,總不好現在閃人,而且這大漢處處透著歧視女性,就這么走了也太認慫了。
夏安辛上下掃了大漢一眼,腦筋轉得飛快,目光落在自己腰間的五彩黃玉瓔珞上,突然有了想法,順手解下瓔珞朝大漢一遞,“你既然說要五千兩,那我就幫這位小姐付了,這玉名貴的很,真說起來你還有的找呢!”
夏安辛并不懂玉,更加看不出好壞,只是連太子爺都帶著,肯定不是個廉價貨,再說她正不知道該怎么解決這條瓔珞,現在剛好兩全其美。
大漢接過玉,狐疑地看了夏安辛一眼,估計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皺眉嘟囔,“你是誰?說這玉值五千就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