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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夏安辛照舊大早起床,晴柔惜流照舊問她要不要做女紅要不要插花彈琴要不要看女書,夏安辛一臉生無可戀地靠在桌上——說出來連夏安辛自己都不信,作為一個講文明懂禮貌樹新風(fēng)的新時代四好少女,居然一個月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個房間解決!這TM跟條咸魚還有什么區(qū)別!
別人穿越那生活叫一個豐富多彩,什么宮廷斗爭,江湖情仇統(tǒng)統(tǒng)不在話下,還有撲面而來輪番上陣的男一男二男三四五六,隨隨便便就能遇上個真愛或者成為別人的真愛,分分鐘虐虐別人再被別人虐虐。
哪有穿越的女主好像她這樣攤尸一樣攤在家里呢?為什么好的套路都落不到她頭上?!最重要的是,哪有穿越女主的名字比她還普通!隨便一個宋秋鳶都好她百八十倍啊!
還有,這一個多月信息閉塞到她快以為自己是山頂洞人了!昂波李波博!和眼前一切比起來,什么畢業(yè)論文實習(xí)工作簡直就是九牛一毛!蒼天啊,再給寶寶一次機(jī)會,寶寶一定會努力為中華之崛起而好好讀書的!
夏安辛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低聲哀嚎,嗚嗚呃呃的聲音落在惜流的耳里,瘆人又悲戚,為什么自家小姐這么命苦,嫁不了心上人,還撞壞了腦子……
“小姐!”晴柔推門進(jìn)來,一臉喜色對夏安辛行了個禮,手上不知道拿著什么,笑道,“小姐,看!”
夏安辛沒精打采望過去,只見一盆清水里面放了些綠豆黃豆之類,“什么東西啊。”
“小姐不記得啦,再過個幾日便是乞巧節(jié)了,可不該準(zhǔn)備‘泡巧’了嗎!”惜流接過水缽放在堂前的桌上,一面笑道。
乞巧?七夕節(jié)?夏安辛在現(xiàn)代就向來和這樣虐狗的節(jié)日沒什么緣分,于是興致缺缺地走過去望了兩眼,泡芙倒吃得多,泡巧是個什么東西?清湯寡水的,看著也不好吃啊!
“午后府里的張姑姑要過來為小姐量身,先讓奴婢拿了兩本畫冊,讓小姐挑選衣樣。”
夏安辛接過晴柔的畫冊,隨便翻了翻,無所謂地點點頭,“都好啊。”
“奴婢早上還帶人去采摘了最新的鳳仙花,今年花匠培育的鳳仙花很特別,顏色與眾不同,染出指甲的顏色定然漂亮!”
“哦。”
夏安辛漫不經(jīng)心,手指沿著水缽邊緣畫來畫去,心想,這些豆子放水里沒幾天就該發(fā)芽了吧,還能吃嗎?
“小姐,夫人讓奴婢傳話,說李家小姐約了小姐您明日一起上街挑選‘摩喉羅’,小姐若要赴約,這會兒該給李家小姐回話了呢!”
“上街?”夏安辛一聽,豎起耳朵,眼睛唰地亮了,“真的?!那…禁足呢?”
“乞巧可是大日子,老爺這么疼小姐,怎么可能狠心禁足呢?”惜流見自家小姐來了興致,連忙在一旁幫腔。
夏安辛心里高興到飛起,已然忘了她還不認(rèn)識李家小姐,更不知道摩喉羅是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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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安辛起了個大早,催促晴柔快點,惜流是個主內(nèi)的丫頭,外出的功夫都是晴柔在打點,晴柔為人沉穩(wěn)能干,向來打理得妥妥貼貼,被小姐趕著催著倒是頭一次。
“小姐莫著急,估摸這會子李家小姐才剛出門呢。”
夏安辛這么多天終于走出了房門,心情大好,一邊留心出府的路線,一邊隨口答道,“這有什么要緊的,我們先去等著她唄。”
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那天夏安辛逃跑到的大銅門處,她留心看了一眼,覺得這應(yīng)該只是個側(cè)門,此時門扇大開,門口正停著輛馬車。
上車后,夏安辛眼轱轆一轉(zhuǎn),故意對晴柔道,“我病了這么多天,怎么不見李家小姐來看我?”
“小姐昏迷的時候,李家小姐倒來過一次,不過沒見著小姐的面,小姐醒后,也遣人來問候了,只是老爺說要讓小姐靜養(yǎng),所以奴婢們便不多口了。”
夏安辛點點頭,又旁敲側(cè)擊了些李家小姐的情況,只知道她以前一直和蔡寶娘走得親近,往年也常常一起出來過乞巧節(jié)。
馬車行了一陣,晴柔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條彩線編織的瓔珞,上面嵌著一塊黃玉佩,說是蔡母要她戴在身上的。夏安辛見這瓔珞挺好看,于是便掛在腰上了。
一路走一路聊,聽著馬車外的聲音,越走越熱鬧,人聲來越喧囂。夏安辛撩開車簾一角往外望去,只見兩旁店鋪林立,擺攤吆喝不絕如縷,行人之多,超乎她的想象,和現(xiàn)代七夕虐狗隊都有的一拼。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在一家店前停了下來,晴柔先下了馬車,回過身來接應(yīng)夏安辛,一個隨從走過來,屈身跪在馬車前,意思讓夏安辛踩著他的背下來。作為新時代的良好少女,這種折辱人格的事情夏安辛怎么做得到,況且那隨從年紀(jì)輕輕,看著比寶娘還小。
夏安辛越過他,一步從馬車上跳下來,因為裙子不便,差點拌個狗吃屎,晴柔連忙扶著她。
“奴才該死!”見小姐差點來個倒插蔥,小廝嚇得半死,跪在地上連聲告罪,瘦小的身子這會兒已經(jīng)縮成一團(tuán)了。
“你頭抬起來。”晴柔剛要開罵,卻被夏安辛揮手?jǐn)r下。
要是她直接為個隨從說情,肯定不符合原本蔡寶娘的人設(shè),于是夏安辛拍了拍褲腳,一臉正經(jīng)故作打量,“嗯,這人樣貌不錯,當(dāng)個腳凳太可惜了,這樣吧,往后我出門,你就負(fù)責(zé)拿著板凳跟著,以后就不用跪馬車前面了,其他時候…呃,你就負(fù)責(zé)好好照顧那個板凳!昂!”
晴柔看上去并不驚訝,冷聲對那個隨從道,“小姐吩咐,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奴才多謝小姐!”
隨從急忙磕了兩個頭,夏安辛受這一跪十分不舒服,感覺要折壽,剛要拉他起身,只聽見前面突然傳來哈哈哈地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