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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瑩瑩挑了一下嘴角,竟然也有些好奇伊清荷的話出口后沐顥天會作何反應(yīng),但看他的面色,仍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看不出任何破綻。
“伊清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過我很累了,沒什么事你還是離開吧。”
伊清荷使勁咬牙,狠狠地說:“沐顥天,沒事你以為我想來你們家嗎?要不是你們做這等下流無底線的事謀害我們蒼家,我何必自臟腿腳來你們這破宅子!”
沐顥天微微抬首,冷語道:“你需要我讓人把你請出去嗎?”
伊清荷也挺起下巴,大聲道:“不用,我就是有話說,說完了我自己會走,我來就是要給涯哥討一個公道!不管我涯哥如何與你們二人有過往,他已經(jīng)早就不在乎了,我清楚的很,所以他不可能下黑手,你們憑什么把他抓起來?!那張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不是你們操縱新聞引導(dǎo)大眾,讓人以為涯哥是為了這小賤人而情殺嗎?!”
“伊清荷。”沐顥天一字一頓,“滾出去。”
“怎么?我說中了你心虛?”
陸瑩瑩見沐顥天馬上要大變閻王,于是立刻出聲道:“伊小姐,屈涯是警署抓的,不是我們沐家抓的,你有什么委屈去找領(lǐng)導(dǎo)說吧,和我們說也沒用。”
“裝什么天真?”伊清荷盯著陸瑩瑩,“誰不知道沐蕭只手遮天,和那警署署長是鐵哥們關(guān)系?要不是你們慫恿教唆,他能去抓人嗎?!”
“沐蒼兩人都有各自親近的人,難道蒼老在警署和地檢署就沒有朋友嗎?這次事出有因,而且也有了可靠的證據(jù),所以警署才出警去抓人的,如果伊小姐有什么能夠證明屈涯清白的證據(jù)的話,那大可以去警署亮出來,然后為他脫罪。”
“你如何讓人自證無罪?!你們已經(jīng)操縱別人將涯哥說成了主謀,現(xiàn)在又讓滿城的媒體跟風(fēng)壞他的名聲,說的多難聽的都有,這還如何讓人脫罪?!沐顥天,你是沐家堂堂正正的少爺,肚子里的貴族圣人學(xué)都喂了狗嗎?你若是想和涯哥在政治場上一決高下,你堂堂正正地來呀,你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沐顥天嗤笑一聲,“伊清荷,你要是覺得在我這里撒潑就能幫到屈涯,可就真打錯算盤了。你這樣罵街,只會讓我更瞧不起蒼家,對屈涯這個殺人犯更唾棄。”
伊清荷一聽見那三個字,整個人的頭發(fā)都要立起來了,尖著嗓子怒吼:“你不許這么說他!!!”
“怎么?他也是半個堂堂正正的少爺,按照貴族圣人學(xué),就該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把‘殺人犯’這個名頭擔(dān)起來啊,做得出還不許別人說嗎?”
“你!你——”
“還有你,也是個堂堂正正的大小姐,按照貴族圣人學(xué),就該遵社會倫德,守婦人正道,你與血親茍且不知收斂,現(xiàn)在竟然還站在我沐家的堂前說污言穢語,你有什么資格來質(zhì)問我?有什么資格替屈涯喊冤?”
伊清荷瞪紅了眼,沒想到她與屈涯的事情沐顥天竟然知道。可雖覺一時的羞辱,之后便全被怒氣控制了。她根本不想自己與沐顥天嘴炮能力的懸殊,只是一味地攻了上去。
“我們真心相愛,就算是有血緣關(guān)系又如何?!我們又不是親兄妹,搬什么道德倫常來嚇唬我?”
“是嗎?那你與你父親的事,又算什么?”
這下,伊清荷終于僵住了。
“你……沐……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應(yīng)該問我怎么會不知道。”沐顥天挑唇道:“作為政客,要學(xué)要知的東西太多,其中一條叫知己知彼方可百戰(zhàn)百勝。我視你們蒼家為眼中釘,自然要下功夫做研究。你看,我現(xiàn)在不就把這些東西都用上了么?”
伊清荷又羞又氣,連忙轉(zhuǎn)了語峰回到自己的主題,指著沐顥天的鼻子道:“你放了涯哥!”
沐顥天像看狗一樣看了一眼伊清荷,然后說:“你要是再不滾出去,我就把這些事情都公之于眾,再幫屈涯定一條違反公序良俗的道德罪。”
“你這個狗娘養(yǎng)的混蛋!”
伊清荷像失了智一般沖了上去,雙手便要去掐沐顥天的脖子,可他哪里是能被區(qū)區(qū)女人傷的人,幾乎只是挪了一步便躲到邊上,冷眼看伊清荷撲了個空還趔趄了好幾步。
在一旁全程當(dāng)觀眾的陸瑩瑩閉眼暗嘆了一聲,隨后睜開雙眼,暗暗對站在門口觀望事態(tài)的幾名小廝使了個眼色。
沐家的家丁向來都心領(lǐng)神會,于是幾人立刻上去左右架了伊清荷就往外拎。
她不罷休地扭頭憤然喊:“沐顥天!你會下十八層地獄的你知道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伊清荷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最后消失不見了,堂內(nèi)只留下陸瑩瑩與沐顥天二人,靜靜對站著。
沐顥天的視線一觸及陸瑩瑩,馬上卸掉了全身的戾氣,只剩下柔情,可她的眼神中卻似乎沒有對等的溫度。
沐顥天略微緊著嗓子喚了聲:“瑩瑩。”
只見陸瑩瑩面無表情地走到自己身前,抬頭盯著他看了一刻,隨后忽然就揮起自己的右手。
本能的條件反射讓沐顥天立刻想閃開,但他卻馬上止住了自己的動作,隨后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挨了一個耳光。
堂前后站著的傭人們?nèi)紘樕盗耍辶瞬患s而同地露出了復(fù)制粘貼一般的吃恐龍蛋表情。
陸瑩瑩用的力氣很大,大到一個耳光扇過去后,手掌幾乎立刻腫了起來,自己也疼得想哭。可是她沒停,又鉚足了幾乎同樣的力氣去扇了第二個耳光。
這一次,沐顥天仍是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任她打。
打完第二個耳光,陸瑩瑩用左手捂著自己疼得要燒起來的右手,喘了一口氣,隨后平靜地問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
沐顥天露出一個不像笑的微笑,輕聲回復(fù)道:“我知道。”
“那就好。”
說完,陸瑩瑩轉(zhuǎn)身便要走。
他連忙去牽她的手,想要留住她,可她卻毫不猶豫地甩開了。
“瑩瑩,我有話想和你——”
“我不想和你說。”
陸瑩瑩轉(zhuǎn)過半張臉,一秒前還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臉上已經(jīng)涕淚橫流。
她明明是怒,怒得滿額頭的青筋都起來了,可嗓音卻是哀求:“沐顥天……你……別碰我……”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聽到這稱呼的一剎那,沐顥天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