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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你看我肩膀是不是出了一塊青?”
“這里嗎?”
“誒呦呦呦!好痛!”
“怎么搞的啊?好像真的出青了。”
“還不是剛才送親的那個不長眼的撞了我一下,氣死人了!”
“你小聲點啦……萬一少奶奶聽到怎么辦?”
“哦……對對對……可是他們真的好不懂規矩誒!你是沒看見親家那個娘的做派,簡直是村婦。咱們的好東西都恨不得拿到自己家里去,老夫人都給了三大盒首飾,她還眼饞玉鐲子和瓜果,當著那么多客人的面這樣,簡直太給咱們沐家丟人了。”
“也能理解啦,據說親家好賭,少奶奶家欠別人不少錢,可能也是窮怕了吧。”
“那也不能表現的那么明顯吧?我一個丫鬟都知道的規矩,她一個快四十歲的女人不懂?真不知道少奶奶是怎么被教大的。”
“但我看少奶奶還行,第一次來不是挺懂規矩的嘛,說話也好聽,反正老夫人喜歡。”
“嗨,你知道什么呀。老爺和老夫人估計都是逢場作戲罷了,還不是為了迎合少爺?要是少爺一看自己娶不著合心意的哪天興起再一跑咱們可就沒指望了,有樁他滿意的婚姻牽制他,也好讓他收心。”
“你說的有道理。”
“你還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嗯——媽呀!!!”
麗香聽到身后忽然傳來第三個人的聲音,她連忙轉頭去看,接著便嚇得從回廊的長凳摔到了地上。
“少——少——少爺!”
穿著緋色唐服的沐顥天好整以暇地低頭看著麗香,“你要是能回一句不是的話,我還有心開恩,但既然你這么贊同她的話,兩個人就一起收拾東西滾蛋吧。”
兩個人一聽,連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少爺,我們錯了!”
“這錯還能改?”
“能!能!”兩個丫鬟接力似的磕頭。
“最好是能。”沐顥天微笑道:“否則少奶奶剛過門你們就在這里亂嚼舌頭根子,我放著不管的話還不知道以后她被你們欺負成什么樣子。”
“是!少爺!我們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盡心伺候少奶奶!”
“那就好,看在今日是我的大婚的吉日上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教訓完丫鬟,沐顥天離開了回廊,快步走到自己房門前,放緩動作推開了門。
房內一片張紅結彩,目之所及全是喜慶的顏色,細心的下人們甚至將他書齋的毛筆都換成了紅木管的,以圖個彩頭。
躡手躡腳地拐進內臥,沐顥天本以為自己的夫人經過了一整天各類儀式的折磨一定會累得睡過去,可是沒想到她卻在床邊坐得筆挺,頭上的紅帕也蓋得好好的。
“……顥天哥?”
陸瑩瑩低頭看到帕子的縫隙中有半截褲腿,于是便出聲。
“嗯,是我。”
“都完事啦?”
“嗯,該見的人都見了,該喝的酒也都喝了。”
“你醉了嗎?”
“當然沒有,來覲見我的新娘子怎么能醉著來?”
她笑道:“你不是酒量不好?”
“對啊,所以剛才喝的都是水。”
“哈哈,你作弊。”
“那能怎么樣?我的慢性胃病還沒好全呢。”
“說的也是,還是少喝些。”
沐顥天上前與她一同坐在床沿上,輕聲問:“你怎么不睡會兒?”
陸瑩瑩甜甜笑道:“怎么能睡呢?新婚之夜我怎么能讓我的新夫君看到睡得東倒西歪的新娘子?”
他也笑了,又問:“累不累?”
“當然啦……好多規矩呀,結婚真累。”
帕子下蓋著的那雙唇明顯撅了起來,她的口氣聽著也著實撒嬌。
沐顥天最愛聽她偶爾向他撒嬌的口氣,他忍不住傾身去隔著紅帕在她臉上啄了一下。
“這個不能緩解疲勞,還是來個足底按摩吧。”
聽著她一本正經的口氣,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啊,我這就給你來十塊錢的。”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像模像樣地蹲下去,雙手伸向她的繡花鞋。
陸瑩瑩驚叫一聲,一下子把腳縮了回去,“你還真來啊!”
“是你說的啊。”他口氣無辜。
“開玩笑的啦,我們還是趕快把這個婚結完吧。”
沐顥天站起來,“遵命,夫人。”
挑開她頭上的紅帕,她的一面新娘妝配著珠光閃閃的鳳冠著實讓他驚喜,凝望著她許久,他才去取了合巹酒,將一杯遞給她。
陸瑩瑩端著酒杯,與他交臂相飲,隨后對視而笑。
“搞定。”
他將她手里的杯子拿了隨意扔在地毯上,踩掉自己腳上的皮鞋,隨后做了個非常完美的起跳動作,讓自己落在床墊上的同時也將陸瑩瑩帶進懷中,全程動作一氣呵成。
“啊!”
還沒等陸瑩瑩落穩,沐顥天忽然慘叫了一聲,她連忙從他懷里爬起來問道:“是我太重了嗎?”
沐顥天搖搖頭,抽著半張臉的肌肉緩了一會兒,隨后掀開紅色的羽被,將里面拼成了心形的棗、花生、桂圓和蓮子一把一把地往床下扔。
陸瑩瑩見狀才明白他方才是被這些東西硌著了。
偷偷掩面笑,她也幫著他將這些吉物都扔到床下面,兩人這才真正躺下。
“呼……”
沐顥天和陸瑩瑩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
結婚真的是個大工程,經過這將近一整天的折騰,現在躺的軟床墊簡直像是天賜的獎賞。
“我們真的結婚了誒。”
陸瑩瑩望著紅色的床帳,心里有股踏實的興奮勁兒。
他翻了半個身子,伸手去摟住她的纖腰,下巴枕在她的肩膀處,“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夫人了。”
她有些不情愿地側臉問:“為什么是小夫人呢?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正房,好像古代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