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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男人穿著一套褐色為主、白色細條紋裝飾的西服,衣服里包裹的身材肌肉糾結。
他雖是正統的白種人,但皮膚卻呈現性感的小麥色,這得益于時不時在海濱進行的日光浴。
“Thea,好久不見。”
不像卡洛只會說意大利語,昆汀作為一個國際化的商人,自學了多種語言。他在與池熙言交談的時候,除了名字叫外文的之外,其余都用漢語溝通。
“是很久了。”池熙言回憶道:“好像你一個月前就去了法國,一直在忙。”
“我可以進去嗎?”他紳士地問。
“哦,當然可以。”她微笑著回答。
得到允許,昆汀便大大方方地拎著行李箱走進去。
池熙言這才發現他拿了行李,頓時愣住了。
還以為他是來做客,沒想到還要蹭住。
“昆汀,你這是……”
“怎么?上司不能在這里借住幾晚嗎?”
每到這種時候,昆汀總是狡猾地拿出“上司”這一招來堵池熙言的嘴。
“可以是可以……可是這里只有一間臥室呀。”
她撓撓頭,環視了一下自己窄小的單身公寓。
“我睡沙發就好。”昆汀毫不在乎。
池熙言失笑道:“你這個人真是奇怪,放著豪華大酒店不住,來我的陋室借沙發睡。”
他將行李箱放在墻邊,然后說,“我覺得你這公寓挺好。”
“好吧。”
“你吃晚餐了嗎?”
他蹲下身子,開始撥行李箱的密碼鎖。
“還沒有呢,好像不是很餓。”
“你就是因為老不好好吃飯,才這么瘦弱。”
他將箱子拉開,從里面掏出一個精致的金色盒子。隨后站起身來,回到池熙言身邊。
“給你的。”
她溫婉地笑道:“謝謝你。”
她一手撥開盒子,發現里面是8顆外觀華麗的巧克力。
“哇……”
池熙言被其中一個小鴨子模樣的巧克力驚喜到了,立刻將盒子放在自己拄著拐棍手的手背上,然后用另一只手將巧克力拿了出來。
“嘗嘗看,味道不錯。”
“嗯!”
像個小孩子般歡喜地將小鴨子放進嘴里,巧克力入口即化,一層層味道浸潤味蕾。
“你要不要嘗嘗?”
她舉高盒子,想要分享美味。
“好啊。”
他爽快點頭,然后瞄準她唇上的巧克力粉俯下身子去,一雙英氣的唇距離她的雙唇僅毫厘之遙。
但就是在這一剎那,池熙言的臉色從喜悅轉為了驚恐。
原本放在手背上的巧克力盒子摔落向地面,她急退兩步,站到了距離昆汀一米外的地方。因為步伐太急,趔趄兩下,險些摔倒在地。還好有拐杖在一旁支撐,她才勉強穩住身子。
但幾乎同一時刻,池熙言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于是臉色更差了。
她別頭看向窗外,尷尬地開口道,“對不起。”
昆汀低頭看了一眼摔得慘烈的巧克力,并沒有生氣,而是溫和地問道:“不用道歉,是我太沖動。剛才讓你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嗎?”
在池熙言發病的一年里,昆汀有時也會整晚照顧她。偶爾遇到她夢魘,口中總是吐出一串串哀求和抗拒,似乎拼命想要逃離什么。
往來幾次,昆汀根據她說的夢話拼湊出了事情的大概經過,猜出她可能是被前夫凌虐過。
沐雅政。
這是個很熟悉的名字。
短短幾年的時間,這個男人的凡尼上城俱樂部已經從金洛擴展到了上海、香港和紐約,猶如印鈔機一般地創造利潤,而他自己也是個天才投資人,經過這么些年,已經成為好幾個上市公司背后的大金主。
如此有商業頭腦的人,很難不馳名天下。
但昆汀卻對這個男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好感,因為他是池熙言的夢魘。
“……沒什么。”
池熙言顯然不愿意談及這個話題。
昆汀從不強人所難,見她眼神閃爍,便自顧自地走向她的臥室。
“你住在這么小的房間里不擠得慌嗎?”
他四處打量,雖然房間內只有幾樣簡單的家具。
池熙言調整了一下情緒跟進屋子,用正常的口氣說道:“一個人住足夠了。”
“你流血了?”
昆汀注意到了角落里帶血的衣物。
“那不是我的血,是沐雅政的。”池熙言無奈地解釋道。
“他找上門來了?”昆汀聞言皺眉。
“只是偶遇。”她繼續說,“太陽聞出了他的氣味,一下子失控,咬傷了他。”
“真的只是偶遇嗎?如果是他故意安排的話……”
“不會的。”池熙言搖搖頭,“當時他身邊還有朋友,看上去應該是正要吃晚飯,如果不是太陽沖上去的話,我們不會撞上。”
昆汀思索片刻,“Thea,如果你覺得自己不適合呆在這里,我馬上就送你回意大利。”
“我肯定會回去,不過不是現在。”池熙言笑道:“等工作結束,我回來的任務也一并完成后,我就回意大利去。”
“如果你出現什么危險,就馬上聯系我或者卡洛,明白嗎?”
“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