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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人死了,可綁著yín行kǎ的網購帳號都記得,不光自己的,連李薇和自個兒媽的帳號都沒忘。
抱著“別人的錢都是我的錢,我的錢還是我的錢”的心態,陳月洲給自己按著雜志搭配了好幾套適合小個子女生穿的新衣服,定了臺小米mix,又買了一堆箱包護膚品。
一身新出門,他提前到隔壁街的星巴克坐著,點了杯咖啡玩起手機。
大約九點半,一輛黑色高爾夫停在了落地窗外的車位上,一個年輕時尚的女人先下了車,她打開副駕的門攙扶著一個肚子拱起的女人慢慢走了過來。
陳月洲認得,那個大肚子的女人就是張曉雅。
他用中指敲了敲玻璃窗,張曉雅抬起頭,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后點點頭。
兩位女士入座后,張曉雅望著陳月洲頭上的紗布,臉上表情有些尷尬。
一旁的女人看出張曉雅的心思,先開了口:“你這傷,怎么了?”
陳月洲聳了聳肩,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難過表情:“哎,沒事,昨天送飯耽擱久了,回去被老板打了,不礙事……反正我早就打算辭職了。”
女人一聽,忙將手伸進背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又從錢包了取了一摞錢出來遞到陳月洲面前:“真對不起,小雅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這些,請你收下吧。”
陳月洲醞釀好的眼淚早已在眼眶打轉,他矯情地推了把信封和錢:“不用,真的不用,我沒關系的。”
“別,你就收下吧。”女人忙將信封又向前推了推,“你不收,我們良心也過不去,你就收下,以后大家也是朋友。”
“那……那好吧,我也不推辭了。”
陳月洲點頭,顫抖著小手去拿信封,收錢的時候食指和拇指一搓……這厚度……嗯……應該至少四千。
等他將錢袋插進里衣的口袋,隔壁的女人開口:“怎么稱呼?”
“陳月洲,叫我小洲就可以了。”
“小洲你好,我叫張茜,是小雅的表姐,你叫她小雅姐,叫我茜茜姐就行。”
“茜茜姐好,小雅姐好。”
女人點點頭,端起咖啡抿了口放下:“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我們家小雅說了一定要再見你一面,你說你以前成功替你姐姐報復了渣男?”
“嗯……”
陳月洲一聽,在大腦里對著478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我昨天編的謊話她們居然信啊?這倆人智商沒問題吧?找個陌生人幫這種忙?”
478不以為然:【宿主你在執行支線任務的時候,本身對支線任務的主人公吸引力極強,他們會潛意識覺得你特別可靠,一定要依賴你。】
“其實我是希望你能幫助我們小雅。”張茜長嘆一聲,看著身側的張曉雅,“張明宇欺騙我們家小雅太久了,不整整他,始終咽不下去這口惡氣,但我們也總不能去打他一頓……唉現在別說打他一頓了,人都找不到,簡直人間蒸發了一樣。”
“找不到人?”
“對啊,不論是從他大學同學那里還是社會上認識的那些朋友那里,統一都像是被張明宇封了口似的,沒人知道。”張茜補充。
陳月洲思考了幾秒,心里有了定數。
其實找不找張明宇一點都不重要,這婚嘛,他肯定要結,既然結婚就免不了通知身邊人參加。
特別是這種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他翻身的鳳凰男,前二三十年一直被苦日子壓著,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機會,小人得志的本能是不會放過這次大張旗鼓顯擺的機會。
況且,就算他身邊的人口風緊,但李嬌嬌父母是生意人,家里還有廠子,來往的人五花八門,紅白喜事自然少不了他們。
只需要打探到李嬌嬌家里廠子的名字,就不愁找不到了解李嬌嬌結婚時間地點的人。
至于這一周時間怎么刷張曉雅的[巔峰值]和張明宇的[報復值],他大概思考了下,有了個大方向:
就像他昨天說的,抬著懷孕的張曉雅去鬧婚禮,孕婦碰瓷可是最強王者,鉆石段位的老頭老太太都要甘拜下風。
等婚禮現場一亂,風言風語勢必是傳得沸沸揚揚,李嬌嬌家里好歹是有點臉面的,這婚八成就結不成了。
到時候再慫恿慫恿張曉雅父母,讓他們帶著女兒遠走他鄉重新謀生。
不說高分,至少這倆人的[巔峰值]和[報復值]分數刷及格是沒問題。
想到這兒,陳月洲看向張曉雅:“張明宇關系比較好的朋友你認識幾個?要那種現在日子過得不怎么樣的。”
張曉雅想了下:“陳偉吧,我們仨一個班的,他以前和張明宇關系好,現在還沒正式工作也沒對象的,不過找他沒用,前幾天我找他好幾次,屁都不肯說。”
“把他微信號調出來,把手機給我。”
“啊?”
陳月洲伸出手,表情淡定自若:“我來要,還有,微信支付密碼說一下,用你個幾十塊錢。”
接過手機,陳月洲先發過去一個五塊錢的紅包,隨后火速開始打字:[陳偉啊,在不?]
對面好一會兒回復:[怎么了?突然給哥發個紅包?]
回信的那一瞬間紅包就被接收了。
陳月洲接著打字:[張明宇他現在媳婦兒你知道具體什么情況不?]
對面沒了聲。
陳月洲接著又發了個紅包,這次大了些,十塊。
對面又磨蹭了一會兒回復:[妹子啊,哥真的不知道張明宇在哪兒,你就別問了,我哪知道那女的什么情況。]
回信的那一瞬間紅包又被接收了。
陳月洲繼續問:[那你總聽過張明宇說過那女的她家干什么的吧?或者她父母在哪兒工作吧?]
對面又沒人回復。
這次陳月洲沒直接送紅包,而是補充了兩段:[哥,好久沒見了,想約你出來吃飯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空,一點小意思,喝杯奶蓋綠茶吧,還記得么,以前學校門口那家特好喝。]
[哥你也不用緊張,我就是想知道那女的究竟家里做什么的有這么大吸引力,哥你在學校的時候什么都比張明宇強,三觀又正,他現在做了鳳凰男,還想烏鴉飛上枝頭做鳳凰,他在咱們面前現如今靠什么耀武揚威大家都清楚,我現在都看透了覺得倒胃口,你怎么還向著他啊?]
打完陳月洲補了個五十塊錢,不過這回不是紅包,而是轉賬。
50元的面額就明晃晃地寫在記錄上,他將此轉賬記錄命名為:為我們的友情干杯!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回了信:[你也別客套我,我可承受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現在那個女的叫什么,但我記得他說那女的家里是開布藝加工的,叫晨星布藝,據說一直和區政府的扶貧方面合作,最近明宇扶貧的那幾個特困家庭的家紡用品就是他們提供的。]
陳月洲看完這條回復的同時,對面也收了錢。
他清空記錄將手機還給張曉雅,一只手撐著腦袋,一只手掏出自己的手機百度晨星布藝。
478恍然大悟:【宿主,你好卑鄙啊,你這是用錢在離間他們的兄弟情誼!】
陳月洲聽478這么一說,不禁輕蔑一笑。
六十五塊錢就能買來的兄弟情誼,這情誼還真他媽廉價。
大約五分鐘,他將自己現編的故事告訴了警察——
張曉雅劫持了我之后希望我幫她挽回張明宇,她讓我約張明宇,說想在天臺和他最后見一面,可是我怎么可能約到張明宇啊!張曉雅氣急敗壞想要跳樓,我努力勸阻她絲毫沒有用,我努力抓住她的手……可是她太高大了,我根本抓不住她!她就摔下去了……我一時間氣惱,就決定將事先印刷好的海報推下去,既然張曉雅死了,憑什么張明宇還可以瞞天過海地活著?
成功說服小警察后,對方將四周環視一圈,問:“那個叫張茜的在哪里?”
過一會兒張茜被從外面帶了進來,她面色慘白慘白的,整個人表情都是僵硬的。
畢竟普通人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案件,頭一次碰到誰心里都是懵逼的,這邊警察問什么她就立刻坦白了什么。
而就在小警察盤問張茜的時候,1600就站在那里盯著陳月洲著看。
男人將近一米九的龐大身軀瞄著陳月洲一米四多的小身子,就像大灰狼盯著小野兔似的。
陳月洲被盯得有些毛,不禁開口,露出虛假的微笑:“這位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嗎?”
男人瞇起眼盯著他又看了好一會兒,收回視線,聲音低低沉沉的,聽不到任何請情緒,卻帶著一股男子漢的狠勁兒:“變化這么大,看來上次劫持讓你收到了不少好處費……不過還是收著點兒,你那些小心思。”
“啊?”陳月洲裝作聽不懂對方的話,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還不忘擠一擠眼淚裝無辜。
緊接著1600的大手便落在了他柔軟的頭發上,明明動作像是在撫摸,可卻充滿威脅和壓迫感:“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陳月洲:“……”
放作是一般女孩子,被這種荷爾蒙爆發長得又帥的警察摸頭,多少會有點害羞。
但陳月洲的靈魂可是正兒八經的純爺們兒,被一個漢子這么壓著腦袋,真心不痛快。
而且他說話的口吻,總是讓人毛毛的,也不知道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察覺到了什么。
陳月洲決定裝傻到底,他小心翼翼問:“警察先生,你指的是什么事,我真的不明白……”
男人聞聲皺了下眉,轉身,邁著大長腿向外走,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回頭用眼神示意陳月洲跟上。
陳月洲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猶豫的幾秒,還是小跑著跟了上去。
男人似乎職稱挺高,走的這一路上有不少小警察跟他打招呼。
出了酒店,男人在一家環境相當不錯的酒樓前停下,推門進去。
陳月洲一臉莫名其妙地跟了進去,在餐桌前坐下。
“早上吃飯了嗎?”
“沒有。”
“就剛才那個情況,現在還吃的下去嗎?”
“無所謂。”
“那好。”男人將菜單推到陳月洲面前,“想吃什么,自己點。”
陳月洲這下子更懵了:這到底是怎么,突然把自己拉出來……鴻門宴嗎?
不過,嘴上和心里雖然是抗拒的,但陳月洲的手卻很老實——沒過半分鐘就點了七八個菜交給服務員。
沒一會兒,菜都上來了,男人盛了碗湯,推到陳月洲面前。
陳月洲這回倒也沒拒絕,就算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一個警察總不可能公然給自己下毒,他一早上忙著沒吃飯,這會兒倒也真的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