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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到了選擇的日子。
【宿主, 她在慌。】478道。
“她自然會慌, 男友說失蹤就失蹤, 姐姐跟著也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能不害怕嗎?”陳月洲伸手輕輕撫摸陳語軒的腦袋,聲音溫和,語氣堅定, “你要按時看書, 遇到什么困難及時給我打電話, 還有, 每天晚上放學回家,給我打個電話, 發條微信, 讓我看到你在家里,懂嗎?。”
“姐姐。”陳語軒抓住陳月洲的衣角,聲音有些抖,“姐姐……你要, 走很久嗎?”
“不。”陳月洲蹲下身子, 一把抱住陳語軒,小小的身軀將她緊緊地鎖在懷中,“只要你需要, 姐姐一定會第一時間回到你身邊。”
“那姐姐能不走嗎……”
“可我要工作啊。”陳月洲和陳語軒分開了些, 白皙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面頰, 眼神落在她那雙充滿無助的雙眸上, “那天姐姐問你的話,你有答案了嗎?”
“我……”陳語軒脊背一僵,寒意從胸口散開,瞬間擴散至四肢。
答案?她沒有。
如果她有的話,自己現在應該就不會如此落寞了吧?
可是,她還是不愿意相信,翟建鵬是不會這么輕易拋棄她的,他有什么理由去欺騙她這樣一個小女生?
如果說那些一無所有的年輕男生想要通過騙高中女生來證明自己的本事,一個有車有房有錢的成熟男人,又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一定只是忙、很忙,一時半會兒沒法聯系她而已……
“我會找到答案的,我一定會找到答案的。”陳語軒固執地道。
“很好,那你就慢慢找。”陳月洲干笑兩聲,“期待你找到答案,然后,一生都能因為那個答案而幸福,那姐姐我也得拜你為師了。”
陳月洲說罷,起身去收拾行李。
租這套公寓前,他在租房網站上看到過一套更好的房子,是一條拆遷安置房,雖然戶型不好,但三室兩廳,精裝修過,門口有車直達北醫。
最關鍵的是,房租只要4000元!
在北川這種寸土寸金的城市,五千塊錢以下想住個三室,那真是不容易。
等陳月洲把入住手續都辦理好了,需要的家用品買齊了,陳蕊的錢也打過來了。
共八千,其中兩千特別備注是陳晴的生活費。
陳月洲可不管這錢別人是怎么安排的,在他手上,那就是他的。
他當即去ktv辭職,結了這些日子的工資,合著這兩千一同交給了夜校。
之后又在桃寶上約了個畫工了得的插畫師,買了些偏二次元的成品畫,全部寫上了自己的簽名,用畫框一裱,掛在新房客廳各個顯眼的位置上。
【宿主,你想裝飾房間的話,為什么不直接買插畫呢?而且為什么要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可不單單是裝飾畫,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月洲看時間差不多了,叫了輛滴滴去接陳晴。
陳晴和昨天一樣,耷拉著一張臉,眼底充滿對陳月洲的不滿,不過來得倒是比昨天準時了些。
陳月洲不以為意,帶她去了新家,把向陰面最小的臥室安排給她住。
陳晴頓時有些不開心,剛打算開口反駁,可看到陳月洲那笑盈盈卻沒有絲毫客氣的臉時,閉上了嘴。
陳月洲叫了外賣,兩人坐在客廳里開始吃晚飯。
等陳月洲起身去倒水時,陳晴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目光在客廳里上上下下來回掃蕩著,直到視線落在身后那副初音未來的婚紗畫像上。
那幅畫用的是重涂疊色手法,這種畫法對畫師素描和水彩的基本功要求極高,處理起來極其繁雜,但作畫效果極好。
整張畫是偏藍的冷色調,婚紗顏色很淺,通透感很好,可每一層紗網的脈絡卻看得極清,婚紗的輕盈感和觸感仿佛能看得出來。miku露在外面的手臂光滑細致,隆起的雙峰閃著微光仿佛呼之欲出。
陳晴那點小打小鬧的繪畫技巧哪比得上這幅畫,她頓時被這精湛的畫工迷得挪不開眼,細細打量著畫的每一個細節,直到視線落在圖案正下方的簽名上——陳月洲。
嗯?
陳晴內心“咯噔”一下。
這幅畫的作者是……這個表姐?
等等,姐姐不是說這個表姐是學醫的嗎?她父母不是北醫的教授嗎?
這畫上的名字應該只是同名同姓吧……
陳月洲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看見陳晴呆呆地望著墻上的掛畫,他笑,故作漫不經心:“你也喜歡miku嗎?這幅畫,好懷念啊,還記得這是我高二時候畫的,雖然畫的質量不怎么樣,你看那胳膊畫的,怎么看怎么別扭,但算是些年少時候的記憶吧,總不舍得丟棄。”
陳晴:“……”
她立刻扭頭細細打量著那幅畫。
胳膊畫的不好?
臥槽,她陳晴這輩子畫過的胳膊都不及這幅畫的一半好嘛!
而且,人家畫這幅畫的時候是高二!
高二是什么概念?這說明那時候人家比她現在還小!
原來這個表姐高中就是個隱藏的大觸!
而且是個和她水平天壤之別的大觸!
想起昨天自己在她面前那副耀武揚威班門弄斧的姿態,陳晴瞬間羞紅了臉,尷尬得想鉆到地底下去。
她搓著手,頭埋得很低,說話的時候徹底沒有底氣:“挺好的,我覺得高二能畫成這樣,也可以了……”
“唉,很多年沒動筆了,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畫好了。”陳月洲放下水杯,像是在回憶,“高三開始我就沒畫過畫了,真懷念啊。”
“為什么沒畫啊……”陳晴本能地接下去。
陳月洲笑:“我高中是北川國際的,兩條腿會畫畫的學渣我們學校滿地跑,可兩條腿會畫畫的學霸并不多,我啊,更想做不多的那個——畢竟人人都會的東西,還有什么可耀武揚威的啊?”
陳晴:“……”
媽的,扎心了。
北川國際是什么學校她是有印象的,傳聞那所私立學校里只有兩種人:人才和二世祖。
滿地跑的學渣會畫畫,就說明滿地跑的二世祖會畫畫……
比自己會畫畫還比自己有錢的人滿地跑,能不扎心嗎……
待水差不多滿了,他一邊扶著腦袋一邊慢慢坐進去,將整個身子埋在熱水里,熱浪將他寒冷的手腳包裹,不一會兒就變得溫熱起來。
陳月洲覺得全身都放松了許多,他閉上眼靠在浴缸邊上長長出了口氣,今天一天的疲倦像是隨著水波煙消云散。
休息了片刻,478冒了出來:【宿主,你怎么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啊?】
“什么不一樣?”陳月洲腦袋不能見水,就用沾了水的手搓了把臉。
【我看你們這個時代的影片像是《你的名字》啊《秘密花園》啊,男主穿越到女主身體里可是內心戲十足,可宿主你都脫光了還無動于衷……】
陳月洲聞聲挺了挺身子,胸前的兩枚小黃豆從水下露了出來: “上面長得和男人一樣,下面不論粉的黑的我見的多了了,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478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才開口:【宿主你真是個渣男。】
陳月洲笑了笑,沒搭理478。
在中國這個男權當道的社會,專屬辱罵女人的詞匯一抓一大把,專屬辱罵男人的詞匯卻沒多少。
近兩年微博上流行起來的也不過是“渣男”、“直男癌”、“diǎo癌”這些說辭完全不帶臟字,罵起人來不痛不癢。
況且,“能玩弄多少個女人是一個男人的本事”這樣的觀念依舊在不少男性心中是根深蒂固的主流,現如今的影視作品也一天到晚潛移默化普及著這樣的思想。
所以,渣男——這個詞,在很多人眼里其實是褒義詞,夸他們有本事。
既然別人夸自己,又有什么道理反駁呢?
“對了,關于張曉雅那個支線任務,沒有個什么大綱給我嗎?”陳月洲打了個響指問。
【大綱是有的,宿主你要閱讀嗎。】
雖然對陳月洲是一百個不滿意,但478是個敬業的系統員工,但凡涉及到工作她會立刻變得認真起來。
她從背包里取出一沓文檔交給陳月洲:“這里是關于支線任務的所有內容。”
陳月洲伸手接過檔案,百無聊賴地翻閱了起來——
女的叫張曉雅,來自廣東揭陽,家里獨女,父母都是縣城的老師,為人老實,但思想上過于迂腐。
男的叫張明宇,來自內蒙古某貧困縣,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家徒四壁,成績一般,考上大學純屬國家扶持。
兩人是北川商事大學的同班同學,他們大一相識,大二確定戀愛關系,大四實習互見家長后開始同居,但一直沒有領證,原因是男方說經濟不穩定暫時不適合結婚。
畢業后女方進了家做網店推廣的私企工作,男的在家復習準備公務員考試。
三年落榜,第四年的時候張明宇總算考上并得到了還不錯的崗位。
也就在這時候,他認識了父母在北川開布藝加工廠的姑娘李嬌嬌,兩人迅速發展戀情,不久后決定結婚。
直到前不久兩人住了新房玩失蹤,張曉雅才發覺了異樣。
而這時候她已經有了七個月的身孕。
一時間怒火攻心被送去醫院急救,醒來之后才鬧出昨天那場鬧劇。
故事大綱閱讀完畢,陳月洲想了想,從洗手臺上抓過原主破舊的5230響了,給張曉雅的父親發了短信:[有空見一面嗎?]
對方回信很快:[有,我女兒正好說想找機會感謝你,明天你有空嗎?]
陳月洲想了幾秒,摁下鍵盤:[有,那明早10點,東城區東光路星巴克不見不散。]
……
隔天一早,十幾件快遞陸陸續續到了酒店。
這些都是陳月洲昨晚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