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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祁差人將帶來的補品放置一旁后才落了坐。
目光先是無意的掃了眼初甜,見她忙著跟顧朝生嬉鬧,神情多少落寞了些,倒也沒顯現出來,面帶含笑的陪著王曦玉閑聊。
“祁兒好久沒來了,最近在忙什么?上次王夫人托我給你介紹她家的小女,怎也沒見你上心?”
陸祁笑著道:“生意忙,實在騰不出時間來,左右緣分也沒到,不急。”
話至此,王曦玉還有什么不明白?
陸祁也不是跑腿的小廝,哪里需要他忙的見個面的時間都沒有?說白了,還不是沒看上!
王曦玉換了話頭,指著初甜道:“這是生兒媳婦,以后也是要繼承我的衣缽。她年紀輕,生意上的事兒懂的也不如你多,回頭得了空,幫我多教教。”
女人拋頭露面本就不大體面,更別說私下里跟陸祁這種帥氣多金的單身男人接觸,自是要被人說閑話。
王曦玉不過是客氣一番。
說白了,她更希望日后初甜掌家有何難處時,陸祁能看在她的薄面上多少幫襯些。
初甜本還在跟顧朝生斗智斗勇,聽聞提及自己名字,這才將目光轉過來,不甚在意的瞥了眼陸祁。
這人她有印象,畢竟論相貌氣質,在永清鎮也是出類拔萃的,想要記不住都難。
“在下陸祁,比朝生略長三歲,弟妹不防跟著朝生一同喚我祁哥。”陸祁起身對著初甜噓噓拱手,含笑輕聲道。
初甜點頭,叫了聲“祁哥”,不走心的樣子,算是打過了招呼。
王曦玉看著初甜,又道:“祁兒是生兒朋友里,關系最好的一個,小時倆人常常在一起玩鬧,近幾年啊,都大了,也忙了,所以來家里的次數也不如之前了。”感嘆了一番,才又道:“日后若是家里有什么困難,不防去找祁兒,他定不會不管你。”
這是在為初甜鋪路,陸祁心中自是清楚。
顧朝生先是面無表情的盯著陸祁看了會兒,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抓住初甜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中,滿臉的警惕。
當著眾人的面,初甜也不好硬掙扎,拽了幾次沒拽出來,便也由著他。不過,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好好的,咋就突然跟只炸了毛的小狗似的?
王曦玉見狀也只笑笑,并未多想,又與陸祁聊了聊生意上的事。
眼見著快到午飯點兒了,便讓王媽去廚房支會聲,今兒多加幾個菜。
陸祁起身忙,道:“夫人您別忙了,我還有事,今兒就不在家吃了,趕明兒得了閑,再來看望您。”
關于布衣坊的事,陸祁并沒提,買賣這東西,你有貨,我有錢,用不著特意跑家里來說道什么。想見的人見到了,知道她完好,目的已達到。
陸祁忙,王曦玉明白,也沒多留,吩咐顧朝生與初甜出門送送,又說了些‘沒事兒常來家里坐坐’之類的客套話。
直至送到了大門外,顧朝生仍舊牽著初甜的手不曾松開半分。
陸祁垂眸,目光落在倆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彎唇笑了笑。他先是對著初甜道:“弟妹看起來瘦了些,我那里有上好的燕窩,回頭讓人送來,你跟夫人補一補,吃好了我再讓人送。”
顧朝生不知抽哪門子瘋,忽的上前一步,高高大大的身子,將初甜擋了個嚴實,生怕自己媳婦被人惦記去。
初甜‘嘖’了聲,沒理他,從身后走出來,道了聲:“謝謝祁哥。”
燕窩也不是單單送給她,她不好拒絕。
陸祁被這一聲極具少女感甜蜜的‘祁哥’喚的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他低頭靜靜的望著她,眼內的情愫不明,見著初甜似要蹙眉,又適時道:“我與朝生有些話要講,不如······”
“那你們聊。”初甜不喜歡探究似的目光,所以對于陸祁,算不上順眼。
直至少女纖弱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拐角處,陸祁才收回目光,看向顧朝生。
他卸去了面上的溫軟笑意,恢復了往常的淡漠。
“朝生,曲蝶衣不適合你,她一邊與我暗度陳倉,一邊與你虛與委蛇,那一次我不過略施小計,她便按耐不住的想要往我床上鉆。難道你要為了那樣的女人跟我置氣一輩子?”
顧朝生抿唇,氣哼哼的盯著他,并不言語。
陸祁嘆了口氣,沉吟了半響,似認真思考了一番,才又開口道:“我從未與你爭過任何東西。你知道,我性情薄涼,很難喜歡上什么。”他目光朝剛剛初甜消失的方向望了眼,“你如今這情況,配不上她,何苦讓她跟著你受委屈?”
顧朝生難得的發出一聲冷笑。
擲地有聲的道:“我的!”言罷,頭也不回的轉身進了門,徒留陸祁站在原地。
他愣了一瞬,望著顧朝生倔強的背影,忽而苦笑了一聲。
心想:朋友妻不可欺,他這是在作何?明明只見過一兩次的女子,哪里又談得上多喜歡?
只是昨兒日,她那樣維護顧朝生,讓他平靜無瀾的心徒然生出了幾許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