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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之擦了擦嘴,灌下一大口礦泉水漱口,剛緩過氣,就喘息著說道:“剛才,你擋住我的方向了。”這是在為自己過分的言語做解釋。
喻為止怔了一秒,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知道個屁,林安之暗罵。知道能是那一副鬼表情嗎。
喻為止幫她處理掉嘔吐物和背包上的狼藉,撫了撫她的頭發(fā)問道。“要不要睡一會兒,還有一個小時呢。”
林安之盯著喻為止的眼睛沒說話。
“怎么了,別這么看我。”喻為止單手虛遮了她的眼睛。
透過指縫間的空隙,林安之看到他一貫從容的臉頰紅了。她干咳兩聲,“有些事情,別放在心上。”她擔心喻為止被她剛才冷漠的語氣刺激到了,再次為自己的行為道歉。也不想想自己前兩天是怎么對人家的,不過這應該是世界上最委婉的道歉了,也不知道喻為止能不能意會。
“不行。”喻為止的拒絕很快。
林安之皺著眉,幾分不滿,剛才還說知道了的,裝也不裝得像些,這會兒是準備翻舊賬?
“安之做得每件事情,我都會牢牢記在心上。”
林安之的嘴角抽了抽,瞥過臉去,這下輪到她臉紅了。說好的不會講情話呢,信他真是見鬼了。
胃里的東西吐干凈后,林安之覺得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聽著喻為止“真·甜膩膩”的情話,居然又不知不覺地入眠了。
睡夢之中,她聽見有人問她,“安之,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她只記得嘴唇囁嚅兩下,翻了個身,卻不知道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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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里的燈光明滅兩下,廣播里響起了船只即將靠岸的通知。
林安之這一覺睡得極好,一直到喻為止收拾好了行李催促她才悠悠轉醒。
“該下船了。”清潤的聲音抵著耳朵,磨著她耳尖打顫。
“知道了。”林安之閉著眼沒輕沒重地一巴掌呼過去,喻為止的俊臉挨個正著。
“啪嗒”巨響,驚醒夢中人。林安之快速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的清醒程度,然后看著喻為止臉上漸漸隱去的紅痕,咬了咬下唇,沒敢說話。
是個男人莫名其妙被人甩了巴掌都會不高興吧,林安之心想,暗嘆一聲久睡誤人。
喻為止不怒反笑,嘴角的弧度又是莫名的詭異,大開大合。
“先下船。”
林安之這會兒老實得不行,提上挎包就往外邁。
江以曼也是個不消停的主兒,被喻為止趕下來之后就一直和樓下的船務大哥聊天聊地,還從柜臺那邊順了一包蜜餞,“吧嗒吧嗒”的吮著,誰有吃的誰就是她大爺。
船快要靠岸了,乘客也紛紛收拾好行李在過道上擠攘著,好像走后一步會掉一塊肉似的,國人的慣性,沒法子。
江以曼就搬了張折疊椅坐在出口的側門處,看見林安之下來熱情地打了聲招呼,眼底眉梢俱是調侃的笑意,好似兩人在上面已經玉成好事。
林安之心中有鬼,臉上冷靜的神色都繃不住,尷尬地沖著江以曼笑了笑,倒是把她嚇得手中的蜜餞落了一地。
過道上的人一個挨著一個,林安之被堵在了樓梯上,沒能按照預期快速逃離喻為止的魔爪,反而被他逮個正著。兩人隔著一個高而窄的臺階。中間放的是林安之的行李箱。
海風清涼,但卻粘膩。林安之站的樓道正好是兩側洞開的通風處,吹得寬松的雪紡衫獵獵作響,后背卻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江以曼看到喻為止的笑容的時候就心中有數,能避則避,不宜干涉。
只是沒想到喻為止居然還有對林安之露出這種笑容的一天,她一直都以為這是自己的專屬特權,能把他惹得這么生氣也是沒誰了。
況且……
喻川川居然敢對林安之生氣?他居然敢?敢?
這是不是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寶貝疙瘩嘛。
江以曼搖了搖頭,小情侶的世界太過玄妙,單身狗果然不能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