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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就是兄妹,少不得有點心靈感應。
不出其所料,喻為止上來了以后看都不看江以曼一眼,徑直往林安之的身側走去。
“安之,你暈船嗎?”他把林安之的行李放置妥當,防止船只的搖晃把它撞得砰砰作響。
這可把林安之給難住了,不瞞你說,她長這么大沒坐過船。
“不暈。”林安之沉吟一會兒,說道。至少她現在沒有任何身體不適的預兆。反正逞強的事她做的多了,也不差這一樁一件。
喻為止點了點頭,今天的浪不大,船身的起伏也還算平穩。
林安之單手支著腦袋,隔著厚厚的玻璃窗望著船側被排擠的片片雪白浪花,突然說道:“我想出去看看。”隔著一層玻璃總是讓人覺得少了點意韻。
林安之的本意只是想讓喻為止讓讓,他坐在外側,要是直接從他膝前跨過姿勢未免不雅。
不過喻為止好像誤會了。
“稍等,我拿一下相機。”他在背包中翻找的速度十分迅速,偌大一個旅行包里居然裝滿了鏡頭。分布整潔有條理,是他的風格。
林安之依舊托著腮,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安裝設備的動作,充滿了好奇。手指真的不要太好看。
喻為止也不藏拙,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等著她來問。
哪料林安之突然黯淡垂眸。
“怎么了?”
林安之搖頭。只是良心有點不安而已,喻為止背著這么重的東西居然還要幫她拿行李箱,自己居然一點表示也沒有,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了。
“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喻為止以為她是看得疲乏了,手上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上艙,全然忽略了孤獨的江以曼的哀嚎。
“犧牲太大,要是大事已成后喻川川不給我點好處,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把他那些花花點子全部捅出去。”江以曼望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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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之上船的時間本就不算早,兩人又在船艙里磨蹭了一會兒。這會兒乘客都是興致正濃的時候,中艙的座位上零零散散沒幾個人影,全都聚集到了外面的甲板上,烏壓壓的一片人群,別說海浪了,連天空都看不清楚。
在陳家門的時候,林安之嗅見海鮮味就胃里一陣翻涌,這會兒真正上了船,到了海上,卻再沒這種感覺,或許是林家父母在天有靈,心疼自己的女兒吧。
林安之看著甲板上的擁擠的人潮眉頭緊鎖,小臉皺巴巴的,顯然說不上歡喜。一向見不得她委屈的喻為止這回卻沒有第一時間過去勸哄,而是提著單反在旁側抓拍了若干張倩影。林安之背靠在樓梯上,垂眸頹著臉,氣鼓鼓的樣子,總算有了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靈動。
喻為止無視她嫌棄的蹙眉,收了相機,附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托你起來看。”
林安之猛然抬眼,一陣天旋地轉之間,她已經被喻為止掐著腰抱上了他肩頭。
由艙內通往甲板的門檐不高,喻為止的步子有意走快,沒能給她掙扎機會。林安之只得死死勾著他的脖子,把腦袋貼在他的腦袋上面。
“放我下來。”林安之泄憤似的咬了咬他的耳朵。
喻為止輕笑,在海浪聲中聽不真切。
外面觀海的人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過卻再也阻擋不了林安之的視線。她被寂寥的藍掠去了心神,沒再計較喻為止自作主張的舉動帶給她的驚嚇。
林安之很輕,要比她看起來纖細的身材還要輕盈許多,沉在肩頭就像擔了一片云。
不過喻為止托著她小腿的手還是出了一把汗。把自己給燥的。
“你說,他們和我看的是不是同一片海。”林安之的頭一直沒有抬起,變換著姿勢壓在喻為止的腦袋上。這會兒側著臉在他的頭發上來回摩擦滾動,閉著眼。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得很緊。
她沒點明是誰,喻為止卻足夠清楚。因為發頂的濕濡,不是汗水。
他沉默,林安之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