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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她才緩緩抬眸,和已經(jīng)在廚房門口駐留多時的喻為止對視。
喻為止含著清清淡淡的笑意守在那里,滿滿是包容和寵溺。
林安之突然就眼角一酸,急忙撇開頭,猛烈地眨了眨眼睛,試圖把打轉(zhuǎn)的淚水憋回去。
喻為止突然意識到他站在那兒,林安之是不會過來的。
她是那么要強的一個人。
于是,他把盤子在料理臺上放好,用保鮮膜封上,離開了廚房。
“啊啊啊,哥!你來得正好,你來你來。”江以曼殷勤地讓出位置讓喻為止坐下。全場都是不懷好意的笑容。
喻為止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江以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說話。
鄭真真開口道:“曼曼姐,你這可不對,怎么這么輸不起呢?”
“怎么回事?”喻為止貼著她的耳朵問。
“我被首刀三局了……”江以曼委屈地癟癟嘴,“游戲沒開始就結(jié)束。”
“每局都是好人?”
聞言,江以曼更覺委屈,頭點得飛快。
喻為止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不至于上揚的弧度太明顯。江以曼這種邏輯死又藏不住心事的人,活該。她也就適合玩玩泡泡龍這種不需要思考的游戲了。
喻為止輕“嗯”一聲,還是溫和有禮的模樣,江以曼只當(dāng)他是答應(yīng)了幫她一雪前恥,看不出他死死憋住的笑意。
“嘿嘿,辛苦老哥,我先去享用屬于我的美食啦。”江以曼像只飛竄的兔子往廚房的方向奔去。要不是智商在明面上擺著,喻為止怕是要以為她是故意自爆為了脫身吃飯的了。
江以曼的心情太歡快,忘了還有喜極而泣這么一說。這一聲老哥出口,在座的還有什么不懂的。
在眾人的虎視眈眈之下,許可清了清嗓子,率先問道:“喻……”她也在稱呼上犯了難,喻為止看起來沒比她大多少,喊“叔叔”一定不對,但是要是隨著江以曼喊一聲“喻哥哥”也是怎么聽怎么別扭。
“叫我喻川就好。”喻為止善解人意的說道,“為止是后來改的名字。”
“誒,川哥!”鄭真真從善如流,那點小心思也暴露無遺。“川哥,你和曼曼姐不是情侶啊?”
喻為止笑了笑,沒有否認。可憐江以曼,正式的實踐活動還沒有開始,秘密已經(jīng)被她的真·表哥賣完了。盡管她自己才是罪魁禍?zhǔn)住?
鄭真真似乎還想繼續(xù)打探些信息,但被許可匆忙打斷,“得得得,就你最八卦。下一局,趕緊進房間。”
當(dāng)初招人的時候,許可就知道鄭真真不是消停的主兒,但是一個部門里卻不能全是光干實事的,總還得有幾個會聊天的,情商高的。但是現(xiàn)在這想法可是被顛覆了。鄭真真這可算不上情商高,怕是還不如江以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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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曼興致沖沖地跑進廚房,一點沒想到里面會有人在,匆忙急剎車。
林安之被身后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筷子微頓,面條滑落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暴殄天物!”江以曼惋惜地看著流落在咖色瓷磚上的瑩白面條,像是在緬懷失去的什么珍寶。
林安之一陣無語。
蹲在地上對面條進行哀悼的江以曼突然直起身嚷著:“我的面條呢?我的面條在哪里?”
林安之看了看自己盤子中的食物,不動聲色地往側(cè)面推了兩寸,用身子剛好蓋住,指了指鍋里的一些殘羹。
江以曼碎碎念了兩句:“連盛都不幫我盛一下,果然是區(qū)別待遇。”然后從消毒柜中取出湯碗,一手握著鍋柄,一手用鏟子往碗里撥著零星的面條和湯水,然后呼啦啦一口氣灌進肚子,動作一氣呵成。
江以曼滿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嘴里還發(fā)出吧唧的聲響像是在回味。
“你的牛仔褲還撐得住嗎。”林安之看了看她的動作,說道。
正值盛夏,女生大多都是牛仔短褲雪紡上衣的搭配,衣服寬松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是這牛仔褲的扣子在緩緩……緩緩……緩緩離開扣帶的動作卻格外引人注目。
“啊!”江以曼慘叫一聲,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擺。
林安之卻已經(jīng)慢慢轉(zhuǎn)過頭,繼續(xù)撥弄自己的面條了。
空氣大概安靜了三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