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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媛笑道:“娘親愛護,元媛明白的。既如此,我們一起去見見我那兩個父兄吧,就不信他們能無恥到當著你們面兒說混賬話的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意志不堅定的終于走了,啦啦啦……要留言要點擊,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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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前堂,只見元老爺和元文武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茶。元媛看到他們氣就不打一處來,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走出去,冷笑道:“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只以為爹爹早就忘了我這么個女兒,便是沒忘,也該恨不得忘了才對。誰知今兒竟然主動上門了,怎么?莫非是知道女兒在這里過窮日子,有些于心不忍,所以給女兒送點銀錢過來?”
元老爺和元文武見她出來,都滿面笑容的站起來,沒想到元媛當著外人的面兒,絲毫不給他們面子,那語句都不是暗諷,而是明面兒上的嘲笑了。一時間臉上不由的有些掛不住,咳嗽了好幾聲,元老爺才道:“知道閨女這這里過的不如意,所以爹這不是來給你想辦法了嗎?”
元媛柳眉一挑,先扶著王妃和側王妃這上首落了座,自己才在下首款款坐下,似笑非笑道:“我竟沒料到爹爹還有膽氣說這樣話,倒是我小瞧人了,既如此,爹爹且說來聽聽,打算怎么幫襯我們吧。其實也不用別的,您也看見了,一大家子人擠在這里,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錢呢?爹爹真有心相幫,不用你出錢,只把從我娘那里搶的搜刮的東西都給我送來就行了。”
元老爺越發的尷尬,心里把元媛罵了好幾遍,連祖宗八代都罵上了,罵完才想起元媛的祖宗八代正是自己的祖宗,不由得又氣又恨,偏偏要說那話,王妃和成側妃又坐在這里,雖然如今身份不在,可終歸是元媛的婆婆,這話也不好當著她們的面兒出口,因咳嗽了好幾回,向元媛使了好幾個眼色,只是元媛都裝作置之不理,無奈之下,只得腆著老臉開口道:“哦,不知……不知親家能否……能否暫避一下,我和女兒有點話要說。”
王妃成側妃還不等說話,元媛便飛快道:“不必了,女兒已經是嫁出來的人,夫家便是我的家,婆婆便如同我的娘親也似,有什么話當面說就好。”話音剛落,便見元老爺一瞪眼睛,恨恨道:“閉嘴,你個婦道人家懂什么?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元媛心里對這個所謂的爹是沒有半分尊敬畏懼的,聞言剛要再狠狠諷刺一番,便聽到上首有茶杯輕輕一頓,轉頭看去,只見王妃只是沉靜雍容的品茶,成側妃面上帶笑不笑的,冷冷道:“這真是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若這里還是王府,親家還敢這么對姐姐和我說話?哼,你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商人,即便敏親王府敗落了,我們老爺也是皇上的親兄弟,輪不到你在這里欺人太甚。”
元老爺氣的吹胡子瞪眼睛,又不敢真的向成側妃發火。“蹭”的一下子站起來道:“好好好,我不配和你們說話,不配站在這里。那我就走,哼,你們當自己還是在王府那時候呢,擺這種皇親國戚的款兒。”說完對元文武道:“帶上你妹子,咱們這就回家,哼,沒的這這里受窮又受氣。對了,離開你們家的人都是有休書吧?你們這就趕緊寫來給我收著,從此后兩不相干。”
元文武站起身,覷著眼看向元媛,只見她面沉似水,不由得便有些手足無措,又聽自家老爹催著道:“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拉你妹妹走,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在這里吃苦嗎?”說完見兒子仍然不動,只張著口期期艾艾的也不知嘟囔些什么,這利欲熏心的老家伙急了,不管不顧的上前來拉著元媛就要走。還沒等拉住元媛的手呢,就被她一胳膊把自己推了個踉蹌。
“不用在我面前做戲了。這么多年,你當女兒不知你是什么樣的人?你若真有這份父女情,當日也不會死乞白賴的非要把我往王府里送,莊子上三年受苦,幾次險死還生,那時你在哪里?這會兒卻又拿出這副慈父嘴臉來,如今黃鼠狼給雞拜年,不知又有什么心思,到想起我來了。我在這里受窮也好吃苦也好,總歸是我自己的事,不要爹爹在那里假惺惺的打抱不平,哼,想要我和你回去,門都沒有,連窗戶也沒有。”
王妃和成側妃低頭品茶,聽見元媛最后一句話,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嘆,暗道元媛這丫頭的確彪悍,連她老爹都這樣說,若在別人看來,這是十分的忤逆不孝了,但她這個爹,委實也讓人煩到了極點,今兒這么忤逆他一下,日后不來鴰噪,倒也不錯。
誰知元老爺被元媛劈頭蓋臉的嚷了一番,非但沒有知難而退拂袖而去,反而急的跳腳道:“反了你了,你是我閨女,行動自然要聽我的,今兒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不然你就是忤逆不孝,告到官府里,你也得和我回家。”
元媛注目看著這氣急敗壞的老家伙,心下忽然有了一絲了然,這絲了然讓她怒火中燒。但表面上卻反而平靜下來,甚至還悠悠的展出了一個笑容,慢條斯理坐下道:“爹爹真是威風啊,忤逆不孝?的確,這若告到官府,可沒女兒什么好果子吃。只是有一樣你大概忘了,女兒如今已嫁了人,三從四德講究的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如今我的一切,可是我夫家說了算,你一個娘家爹爹,管不了我的。’
“你……”元老爺差點兒讓元媛給氣出心肌梗塞,指著她,顫抖著手指說不出話來。元文武在旁邊急了,忙上前小聲對元媛道:“妹妹,這一次爹爹真是一心為你好的,你……你且和我們出去,咱們慢慢說。”話音落,元老爺也順過氣來,他心中明白這不是和元媛計較的時候,便沉著臉,用自認為是良言相勸的口氣道:“難道爹還能害你嗎?之前把你嫁進來,看看,這不過五年,就進了王府。如今這棵大樹倒了,爹也不舍得你吃苦,這不就接你來了嗎?你不用怕,之前聽說王爺的兩個姨娘都走了,不也是沒事兒嗎?人家現在在家里穿金戴銀,不知道多自在,比你強多了去。”
元媛實在是懶得和這父子兩個說了,揮揮手如同趕蒼蠅般的道:“什么都不必說了,你們心里打的無恥主意,我大概也明白一些。實話告訴了你們,給我死了這條心,我這會兒還要忙著采買東西,不留爹爹哥哥吃飯了,芳蓮,替我送客。”說完,芳蓮早就等著這一聲兒,和芳楠兩個走了出來,面上帶笑道:“老爺少爺請隨我們來吧,門在這邊。”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你……將來有你后悔的。”元老爺覺得氣血又往腦子上涌,恨恨一拂袖子,和兒子兩個灰頭土臉的出了門。
元媛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粉拳不由得向桌子上狠狠一頓,咬牙切齒道:“真是無恥之極。”話音落一抬頭,卻對上王妃和成側妃意味深長的目光,她心里一凜,忙笑道:“讓娘親和夫人看笑話了,終究他們是我父兄,我即便深以為恥,卻也沒辦法。”
成側妃站起來笑道:“元媛,你和我們實說,你父兄來的目的,你是不是心里明白?不然他們也只是一番好意,你因何發那么大的火?”
元媛略垂視線,平靜道:“妾身不明白,只是妾身知道,我這父兄絕不是有情有義之人,當日將我強嫁進王府,我在他房外跪著苦苦求了他一夜,他卻置之不理。若說今天能轉了性子為我著想,這是萬萬不能的。”
成側妃也就不再問,元媛自去安排人買豬仔雞鴨等物。晚飯前來王妃房里,先請了安,又問蕭應的病情,知道沒有大礙,娘兒倆個才說起話來。
王妃便直接道:“今兒你爹過來,到底是有什么事,你心里真不明白?”
元媛苦笑一聲,知道自己是瞞不過王妃的,其實連成側妃也瞞不過去,只不過對方識趣不肯追問罷了。當下只得無奈道:“娘,我心里大概有個猜測,只是不敢做準。只是這猜測,唉,總之齷齪之極,我是連提也羞于提起的,娘親不要問了,我怕你聽了,也臟了耳朵。”
王妃慢慢點了點頭,心中大致也有猜測了。便笑道:“好了,不為他們煩惱,你說的小豬和雞鴨什么的買回來了嗎?在哪里?我倒是想去看看。”
元媛笑道:“哪里有那么快,如今天快黑了。人手已經安排下去,最快怕也得明天才能買回來呢。”
王妃本就是岔開話題,不是真的想看,因此娘兒兩個又說了些別的,就有人在門外喊著開飯了,請她們去吃。
且說元老爺,在元媛這里碰了個大釘子,氣勢洶洶的回了家。還不等進家門,就見大夫人匆匆走出來,埋怨道:“怎的這個時候才回來?沈管家等你半天了,咦?元媛呢?怎么沒見人?”
“不要提了。”元老爺心煩,原本他以為元媛這個時候處在絕境之中,自己去接她,定然會讓她感恩戴德,忙不迭的拿了休書跟著自己回來。到時候一切都水到渠成。因此之前在那個沈管家面前可是拍了胸脯的,誰知如今卻鬧了個灰頭土臉回來,偏偏這沈管家的身份地位在這里,若看到元媛沒跟著自己回來,還不知道要怎樣訓斥刁難。
越想越覺著心虛驚惶,小心翼翼進了大廳,只見那沈管家正氣度沉穩的在品茶,他連忙陪著笑上前道:“大人請在這里寬坐,小可這就派人去廚房整治宴席……”一語未完,就見那沈管家抬起眼皮,冷笑一聲道:“敢情你把我當成了蹭飯的?哼,你也未免太小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