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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嚇得元老爺汗都下來了,忙不迭的賠禮道歉,那沈管家揮揮手,不耐煩道:“行了,誰和你一般見識,我問你,事情辦得怎么樣?姑娘可一起回來了?休書拿到手了嗎?”
“這個……”元老爺臉色更加難看,跺腳道:“沈大人請回去告訴五皇子,那……那小蹄子忒不識好歹,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jī)會,便是夾槍帶棒一頓訓(xùn)斥。唉,我看她命中是沒有這個福氣去服侍五皇子了。就請沈大人和五皇子說一聲吧。”
沈管家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個情況也沒什么意外,只是語氣里卻有濃重的一抹失望,淡淡道:“你是她的爹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也沒有用嗎?她如今正是急難之時,你一味強(qiáng)逼她自然不行,但多敘敘寒溫,情真意切之下,她豈不感念?”
元老爺苦著臉道:“我可不是想這樣呢?只恨那小蹄子,也不知道誰逞的她那樣輕狂,去了連個好臉色都不給我,一句話不等說完就堵在那里了,我……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話音剛落,忽聽門外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爹爹,你只顧拉著沈大人說話,茶都涼了,這豈是我們元家的待客之道?”元老爺和沈管家抬頭一看,只見元萌打扮的花枝招展,如凌波仙子般飄飄然就進(jìn)了來,將茶盤放在桌上,一邊就對沈管家端莊笑道:“這是才沏出來的熱茶,大人嘗嘗。”
沈管家眉頭再度皺起,似是不經(jīng)意的在元萌高聳胸脯上掠過一眼,心中暗道:果然商人之家沒有一點(diǎn)禮儀規(guī)矩,這是小姐還是妓女呢?且長的也不出挑,扔進(jìn)春風(fēng)樓里也只是中等貨色,連那些清倌兒還比不上呢。真不知道殿下怎么就看上了那么個有夫之婦,唔,想必是有些不同的吧,聽說那小郡王在京時,不也是對那小妾寵愛有加嗎? ,
正想著,只聽門邊又是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接著又一個女孩子飄了進(jìn)來,先是輕蔑的瞥了元萌一眼,才冷冷道:“姐姐好快的腳,只怕這會兒你端的那茶也涼了吧?”
沈管家一看這陣勢,心中更是鄙夷,咳了一聲站起身道:“好了,時候不早,在下先告辭了,五皇子還等著信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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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爺忙賠笑挽留吃飯,但沈管家哪會看得上他一個小小商賈之家,二話不說便拒絕了。這里元老爺忙和兩個女兒屁顛屁顛送沈管家出門,一邊在對方身邊小聲道:“沈大人您看,剛剛那是我兩個女兒,都比元媛那個不知好歹的丫頭強(qiáng)百倍,五皇子若是……”
不等說完,便見沈管家立定了腳步,望著他的目光既嚴(yán)厲又諷刺,然后漫不經(jīng)心的看了后面遠(yuǎn)遠(yuǎn)綴著的兩個女孩兒,輕聲道:“有些不自量力的話,就別輕易出口,我們五皇子可不是蕭云軒那般好性兒,惹惱了他,你一個小小商人之家,還真不在他眼里。哼,女兒?我實(shí)和你說了吧,就你家這兩個女兒,給我們殿下提鞋尚且不配呢,竟還妄想著去攀根本夠不著的高枝。”
元老爺心里惱怒,暗道呸,五皇子看不上我商人家的女兒,怎么又巴巴的派了你來我家,言說只要元媛回家,就立刻送進(jìn)皇子府里,哪怕是做側(cè)妃也沒問題的。如今又嫌棄我家女兒不好,那元媛還是個有夫之婦呢,哪里比得上元萌元嵐。
心里如此腹誹,面上可不敢露出絲毫端倪,還得陪笑著道歉,說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癡心妄想。一番話說下來,沈管家滿意點(diǎn)頭離去,元老爺這里卻差點(diǎn)兒活活氣的吐血。
待轉(zhuǎn)回身來,大夫人四夫人等都忙迎上來,殷切問道:“如何?那蹄子如今不肯回來,沈大人有沒有說過要萌兒嵐兒代替一下?五皇子啊,側(cè)妃,我的天啊,這是多大的榮幸?就算那蕭云軒是個郡王,可如何和皇子相比啊?”這大夫人和四夫人嘰嘰喳喳的問完,彼此恨恨看了一眼,但旋即就又在臉上堆起愉快笑容。
元老爺?shù)哪樅诘亩寄鼙壬襄伒琢耍瑹┰険]手道:“收了你們那些癡心妄想吧,人家沈管家說了,只要元媛,其他人都沒用。偏偏……偏偏那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也不肯回來,這讓我怎么辦?”
大夫人和四夫人愿望落空,不由得都十分沮喪。二夫人沒有女兒,自然在旁邊幸災(zāi)樂禍,這時候笑著道:“老爺,是不是你沒和那丫頭說明白啊?我就不信,憑著五皇子府上的榮華富貴不享受,卻要去受窮受氣,得,定是你爺們家,不好意思和姑娘說,才讓她不知道這天大的好消息,自然不肯回來了。”
元老爺氣哼哼道:“當(dāng)時她兩個婆婆都在那里坐著,這話……這話哪好當(dāng)著面兒說出口?更可氣那丫頭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jī)會。”
二夫人撫掌道:“這就是了,老爺不說,她哪里知道?何況平日里大姐和幾位妹妹對她們娘兒倆是什么樣子?怎么能怨得那孩子有戒心呢?叫我說,倒不如找個由頭,誑她回來一趟。把事情明明白白的和她說了,她自然高興,那時候她自己要走,害怕那個破落王府不給休書嗎?”
二夫人說完,元老爺面上也浮起喜色,不住點(diǎn)頭,忽聽元文武在一旁不耐煩道:“叫我說,爹和二娘趁早撂開手吧,我看妹妹那意思,是不肯離開的,就把她誑回來,難道還逼她不成?”
元老爺一怔,但他面上旋即就浮上狠毒之色,沉聲道:“只要她回來,就算不愿意,事情也由不得她了,這會兒她可不是敏親王府的姨娘,只不過是一個讓皇上心里著惱的破落家族的小妾,難不成那些人還敢去和五皇子爭人嗎?一旦我成了五皇子的岳父,哼哼,就連王公貴族,也要給我三分薄面,更不用怕它一個破落家族了。”
一邊說著,元老爺就覺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五皇子的岳父一般,輕飄飄的如處云端,臉上也露出會心微笑。看的大夫人四夫人都嫉恨不已,但人家那個沈管家看不上自家女兒,她們也是無可奈何,此時只能在心里咬牙了。
再說元媛這邊,第二天不到晌午,吳瑞達(dá)和小九兒的爹就買了三四只小豬仔,還有幾十只雞鴨鵝回來,甚至還牽回了一條有著乳白色絨毛的小土狗。
王妃和成側(cè)妃簡側(cè)妃等以前是不肯碰這些骯臟畜生的,連那些丫鬟也多沒見過。此時哪里還有這么多講究,都聚在一起看元媛和婆子們忙活著,偶爾上去也搭一把手。漸漸的,就不斷有驚喜聲傳開去:“呀,其實(shí)不臟的,這羽毛好滑啊。”
“這邊是鴨絨嗎?平日里只知道府里有鴨絨褥子,今兒才知道,果然是和那褥子里露出來的絨毛差不多呢。難為它怎么長在這翅膀根下,怪道那褥子鋪著也暖和和的。”
“切,你那鴨絨算什么?你來看這只大鵝,這絨毛厚的……啊,它扭過頭來了,它要咬我,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