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梅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這樣一想,只覺得理又都在自己這邊,因也假意哭出幾點眼淚,將那一雙眼睛揉搓的紅腫了,這里嘶嘶的暗暗嚷了幾聲疼,聽見外面絲雨請她去給王妃請安,這才慢慢走出房去。
一路往上房而來,到院里只見柳枝拿了個大盒子出去,呂淑嫻雖疑惑,但她現在一心只想在王妃面前惡人先告狀,也不及去細究,更何況這是婆婆身前的大丫鬟,此時既從屋子里出來,想必就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出去做事,她雖是郡王妃,卻還真沒這個資格去細究。
一邊疑惑著,就在絲雨軟香的服侍下進了屋,一看見滿屋子的人,那眼淚頓時就滾了下來,拿帕子掩著嘴,撲到王妃面前跪下,哭泣道:“娘娘……娘娘要給兒媳做主啊。”
王妃正半倚在榻上和幾個側妃姨娘說笑,她先前本是和王爺等著兒子和兒媳來敬茶的,誰知柳枝回來說了元媛的事,王爺一聲不響,沉著臉就出去了。剩下那些本來對呂淑嫻寄予厚望的側妃姨娘也都暗暗埋怨這女孩子看著厲害,怎的卻不知輕重至此。因待王妃吩咐了柳枝去后,她們就在這里湊趣說話,一邊等著到時候看這妻妾大鬧的好戲。
誰曾想等了半天,也沒看見元媛或者小王爺來訴委屈。倒是郡王妃一個人來了,也不先請安敬茶,就大哭起來。眾人心中都嘆道:若說手段倒也是有一些,只是太沉不住氣,和那受了委屈卻選擇隱忍的元媛一比,高下立現。
王妃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實在不喜這個媳婦,然而面上卻不能過不去,好歹也是皇貴妃的侄女,況且昨夜之事,原本就是蕭云軒做得過分。因便命左右扶起了呂淑嫻,笑問道:“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我還等著喝媳婦茶呢,云軒又去了哪里?”
呂淑嫻抽抽鼻子,拿帕子一邊擦眼淚一邊抽噎道:“小王爺如今哪里知道我是誰,早就讓那個狐媚子勾去了魂魄。娘娘不知道吧?昨兒晚上,新婚之夜,小王爺就去了狐媚子那里,娘娘且來給媳婦評評,這世間有這樣的道理嗎?”
王妃微微笑了笑,沉聲道:“這卻是軒兒的錯了,只是當日皇上賜婚時,他也滿心的不愿意,那倔小子當著皇上的面兒,撩了簾子就走,就連皇上日后也在王爺面前說,真沒想到倔起來是這個性兒。想來他少年氣性是高傲了一些,日后你軟語溫言,慢慢也就把他的心給籠過去了,你問問這里的幾位娘娘姨娘,哪個不是這樣經歷過來的?”
幾位側妃和姨娘面色都是一變,知道王妃這是意有所指,心里咬牙,嘴上卻都是笑道:“王妃說的是,新娘子萬萬不要因為這個就存了氣,往后的日子長著呢。”
呂淑嫻差點兒把牙都咬碎了,心想什么意思?我被撂了一夜,你當婆婆的,這么幾句話就想打發了我?也太偏心了,不但偏你那兒子,更是偏著那個小狐貍精吧?只是心中雖然不平,嘴上到底不敢說出來。
卻聽王妃又皺眉道:“這是怎么說的?就算昨晚兒生氣,怎么今早連茶也不和媳婦來敬?好不好,這里到底是王府,明面兒上也得做到。碧玉,你去把小王爺請過來。”
碧玉就轉身出去了,呂淑嫻這里一邊哭著,一邊心里頭就覺著發虛,她自然知道蕭云軒此時在什么地方,萬一讓王妃知道了元媛被自己逼著跪瓷片的事兒,只怕不好交差。但轉念一想:怕的什么?不過是個卑賤的姨娘,連身孕還沒有呢,況小王爺昨晚不在自己這里,就是被她勾了去,自己拿她出氣也是應該,諒別人也說不出什么來。
過不一會兒,碧玉就轉了回來,輕聲道:“回王妃的話,小王爺現在香塵院陪著元姨娘,說是元姨娘有傷在身,打發了小九兒過來,讓有什么話就問他。“
王妃等人早已知情,卻也裝作不知道,王妃就皺下眉頭,故作生氣道:“什么話?元姨娘就病了,這時候也要他看著?你把那猴兒帶在門外頭,我聽聽他回的什么。”
小九兒被帶在外面跪下,就按照蕭云軒教他的朗聲說道:“回王妃娘娘,小王爺說了,原是今兒早上要找郡王妃一起來敬茶請安的,誰知進了門兒就看見姨娘跪在一地碎瓷上受罰,問了緣故,只是姨娘去給郡王妃請安,也沒什么過錯,因此小王爺滿心的不自在,連奴才還被罵了呢,這會子正在陪著姨娘,姨娘幾次勸他過來敬茶,結果也被罵了幾句不爭氣,也不敢再勸。”
呂淑嫻牙根兒恨得癢癢,心想蕭云軒你太過分,竟然讓一個奴才來傳這話,真真是欺人太甚。思及此處,剛要說話,卻不防王妃猛的坐直了身子起來,盯著她道:“小九兒說的可是真的?元姨娘犯了什么過錯?你就這樣罰她?”
呂淑嫻嚇了一跳,忍不住諾諾道:“她……昨兒晚上勾引了小王爺,讓小王爺故意和我生隙,媳婦今早委屈,氣不過,就……就想嚇她一嚇,誰知……就真跪下去了。”
“胡鬧。”王妃皺著眉頭說了一句,一下就把呂淑嫻的眼淚說下來了,她嗚嗚哭道:“兒媳如今想著,這事兒是太過分,然而兒媳的苦楚誰知道?哪有新婚夜守空房的新娘子?如今不過是罰了那么個下賤種子,丈夫苦苦護著不說,就連這滿家子人也不給我臉面,兒媳……兒媳在這王府里還有立錐之地嗎?”
王妃就又慢慢靠著坐下來,淡淡的話語中透著諷刺,輕聲道:“下賤種子?媳婦你可真是不知道輕重,云軒的這個姨娘身份雖輕,卻是連太后和皇上都贊賞的人,你難道不知她原本只是小妾,姨娘這個身份是太后賜下的?就連皇上,還親自請她去御花園,教授那些太監們栽種紅薯呢,你或許不把那些當回子事,只可惜,皇上卻未必這么想,不信你盡可以去問問你姑姑。”
這一席話不緊不慢的說出來,呂淑嫻登時面上就變了顏色,心中暗暗叫苦,不該氣盛之下竟忘了元媛的這些子光輝事跡。表哥當日說她一等一的厲害,原也不僅僅是指手段,就是因為她身上這些牽絆,自己怎能一時盛怒大意之下就全忘了呢?還要這個時候王妃提醒。真真是從小到大也沒有昨晚兒那般盛怒,沖動之下倒壞了事。
她這里臉色陣紅陣白,既不甘心說軟話,但是想硬卻也硬不起來了。
又聽王妃款款道:“你想要丈夫的心,用這些手段有用嗎?女人最高明的手段是什么?你不會不知道。也罷,你且回去好好兒想想吧。碧玉,把我給郡王妃的紅包送過去,我這會子身上也乏了,須得好好兒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