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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明面上說初華走后門,實際上暗諷的不止是自己和初華,還有她師父秦湛。
周圍在場的師兄弟們開始指指點點,周行當然站在寐語這邊,為了鎮住場面他收起笑意嚴肅道:“藍師妹,謹言慎行。”
藍柯兒被周行突如其來的訓斥嚇得一怔,旋即心中涌起一股怨氣,她壯起膽來,聲音也揚了起來:“我又沒說錯,魏初華寐語你們敢做不敢承認?”
寐語沖上前去,聲音跟著揚上幾分:“什么叫走后門?我們沒做為什么要承認?你敢說你沒有求過你師父讓你去?憑什么你都能去蓬萊,初華不能去?!”
眼看著寐語就要和藍柯兒鬧起來了,初華攔住她:“大局為重。”然后擋在寐語前面,不動聲色地將二人攔開。
她正對藍柯兒,不卑不亢地回道:“藍師姐,你言下之意是說我和寐語以非常之手段賄賂秦師伯來謀取出使團一席之位嗎?心不妄念,口不妄言,君子所以存誠。你從未親眼所見而妄下定論,可知你這句話不僅辱及寐語和我二人,更是辱沒了秦師伯的品行。往更深的說,難道你還要責備代掌門識人不準,將選人一事交于‘徇私舞弊’的秦師伯?現在諸位師伯他們還未到,趁此收場尚有回旋余地。否則,逞一時口舌之快,挑起同門恩怨,岐山從此人心不和,得不償失實乃大忌。”
初華一番言語相勸,將利弊得失盡陳述于眼前。
誰知藍柯兒更是冥頑不靈:“你休要胡說八道,我從未辱沒秦師叔品行!好一張伶牙俐嘴,看我不撕了你!”作勢就要拔劍砍了初華。
周行眼疾手快,用劍鞘擋住藍柯兒攻勢:“好了!別鬧!”
藍柯兒握緊劍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一次兩次,每一次他都站在她們那邊,“我不服,明明錯的是她們,為什么怪我?!”
藍柯兒冷笑一聲收起劍招,眼里閃過一絲陰狠的殺意,暗道“既然她要去,那就各憑本事”。
“魏初華,我說不過你。不過能被選入使者團的人都是有真材實料的人。你既然說沒有走后門,就拿出你的真本事讓我們看看。否則此趟蓬萊之行路途遙遠,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什么不測,我可不想你成為累贅拖我們后腿。不如我們來打一個賭,如果你能接下我十招,你怎么來的我不再過問。如果接不了,你就乖乖退出使者團,滾回你的上善居!如何?”
寐語從初華身后站出來:“藍柯兒,你欺人太甚。我們憑什么要聽你的!你明知道初華還未入道,如何能接你十招?”
“那我管不著。我已經退了一步,只是讓她接十招。如果她連十招都接不了的話,如何能服眾?到時就算鬧到代掌門那,我也是在理的!魏初華怎么樣,敢不敢應下!”
寐語拽住初華的手腕:“初華別理她,我就不信她敢去代掌門那鬧事。”
沒想到藍柯兒會提出讓自己接她十招,初華環顧四周,藍柯兒的挑釁,寐語的擔憂,周行的嚴肅,周馳的事不關己,還有其他師兄師姐的好事圍觀,她都看在眼里。這一戰她避無可避,也從未沒想過避。
曾經她幻想堂堂正正站在三清大殿上,佩戴刻有自己名號的玉腰牌,也想過得到諸位同門的認可,連同她師父那份成為岐山人人稱贊的驕傲。這一戰就是她證明自己的第一戰。她握緊手中的竹簫,心中的熱血在翻滾。
她撫開寐語的手,說聲“無事”,走上前對藍柯兒行執劍禮:“我應下。請藍師姐賜教。”
沒料到初華真會應下這一戰,旁觀的二十多位岐山弟子開始議論紛紛,有的甚至下起賭來,當然全都是賭藍柯兒贏。因為他們都知道,于情于理,魏初華毫無勝算。
魚已上鉤,藍柯兒得意一笑:“好。還請周行師兄做個見證。”
眼看無法阻止這場決戰,周行也并不看好初華能贏。況且藍柯兒手中有劍,初華無任何趁手的兵器,他將自己的佩劍解下交給初華。
初華接過來拿在手中舞了幾下。那幾招生疏的動作頓時引起圍觀人群發笑,看來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懂劍術。
藍柯兒跟著哂笑:“魏初華,臨陣磨槍太晚了吧!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初華沒有將滿堂的哄笑放在心上,她方才只是試一下周行的那把劍,可惜略沉,還沒有手中的竹簫趁手。不能力敵只能智取,她心中自有打算,于是將劍還給周行,在石牌坊道邊隨手撿起幾粒石子:“我用這個就好。”
周行:“……”
藍柯兒用劍,初華用石子,如何能贏?
周行只好盡量將傷害壓到最低:“刀劍無眼,未免傷及同門,不如定下三條規矩。第一,劍不出鞘,出鞘者輸。第二,以七十至七十二道石牌坊為界,越界者輸。第三,僅為十招。切磋而已,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