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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要找的人是什么人?”陸吾岔開話題,第二次問了這個問題。“朋友?家人?還是心上人?”
奏蕭人沉思許久,陸吾以為他又不會回答了,誰知他開口:“是朋友,是家人,也是心上人。”他停頓,“她是我永生的摯愛。我尋了她很久很久。”
原來是“她”而不是“他”啊,肯定是做了什么負心的事,怪不得不敢去見人家,看不出來這人還是個情癡。看他的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也可能大自己一兩歲吧,陸吾沒有注意到他說的不是一生摯愛,而是永生。岐山上的師姐師妹們,和這人年齡相仿的,有白凼師姐、章苓之師姐、時璇師妹、涼生師妹……陸吾一一在腦海李過了一遍,突然一驚,該不是諶嬰師姐吧?
他立馬焦急詢問:“她叫什么?”
奏蕭人看得出他的擔憂,只是笑笑不答話。
陸吾心里糾結了半天,他的心上人若是諶嬰,自己非得揍他一頓不可,朋友都沒得做。
氣氛漸漸沉了下去,陸吾悶不吭聲干了剩下的半壺酒,一滴都沒給奏蕭人留下。奏蕭人絲毫不介意陸吾搶了那半壺酒,他把手伸向了那盤酥油果,和初華一人一個分吃了整盤果子。
酒已飲完,席也該散了。
雖然有奏蕭人這個有錢人在此,陸吾還是自己掏錢結了賬,誰讓自己故作大方要請客呢。
剛坐起,突然初華一個踉蹌就要倒下來,陸吾伸手想要去接,誰知奏蕭人眼疾手快趕在自己之前接住了她:“她怎么了?”說完用手摸了下初華的額頭,好燙,“她發燒了。”
陸吾從奏蕭人懷里把初華抱了過來,看她兩頰嫣紅,陸吾不慌不忙地說:“沒事,忘了說了,凌霜酒太烈,酒氣也能醉人。她聞了凌霜酒的酒氣,醉倒了。”
“趕緊請個大夫看看。”奏蕭人的眼睛不住地往初華臉上瞟,擔憂的心情溢于言表。
“不用,睡一覺就好了。”陸吾轉身擋住他的目光。
“她身體不好,半點也不得馬虎。”
“初華是我未來的徒弟,我自然會照顧好她。”哼,萬惡的有錢人,想搶諶嬰師姐還不夠,還想搶他的徒弟,沒門。
奏蕭人不說話了。
初華在陸吾懷里睡著了,睡得很安穩,還打著小鼾,看來這些天的舟車勞頓把她累著了。
“朋友,就此別過。”陸吾抱著初華準備離去。
奏蕭人攔下了他:“等等。”他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是一支竹蕭,“相逢即是有緣,我隨身帶的東西不多,這支竹蕭是我自己削的,我想送給初華作為遲來的禮物。”遲來的禮物,其實是遲來的生日禮物,他沒有說出口。
陸吾接過竹蕭,竹蕭上用小篆端端正正刻了初華兩個字,尾上吊了一個鏤空鎏金球,陸吾拿起來一聞,有股淡淡的香味,挺好聞的。
“是茯苓白術川芎等藥材熬制而成,靜心凝神用的。”他解釋道。
陸吾暗道:是個有心人。“謝了,我替初華收下了。”
出了凌云樓,永安巷和岐山正是兩個相反的方向,奏蕭人牽著瘦馬,陸吾把初華抱上馬車,竹蕭放進隨身的包袱里,放在她身側。
出了馬車,陸吾坐在轅座駕上馬車,他看著前面正在牽馬的奏蕭人,心想此次是真的別過,“朋友,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真不打算告訴我?”
奏蕭人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你……”陸吾再一次氣到,亦轉身頭也不回地駕著馬車往岐山駛去。故作玄虛,誰稀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