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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有三十六峰。其中藏劍峰和摘星峰最為有名。
摘星峰是三十六峰中的最高峰,岐山第一高樓觀天樓就坐落在摘星峰上。還有藏經閣靈墟閣兩大樓閣,閣內各類經書藏卷道門法器數不勝數。
藏劍峰則為主峰,眾弟子晨昏修行的無極道場就處于藏劍峰中央。無極道場周圍東南北三個方位是上清、三元、玄德三座大殿。其中,上清殿供奉岐山歷代掌門,三元殿處理道務要事,玄德殿主掌弟子賞罰,各司其職。
掌門師尊和長老們的住所在其他峰上,各居一峰。而其他弟子則住在歸霧峰和云隱峰上。
上岐山有兩條道,一個在前山,一個在后山。沿著前山的羊腸小道行過半日,可以看到一排排約莫兩丈高的石牌坊豎立在中央,順著石階蜿蜒向上,看不到盡頭。石牌坊共有七十二塊,每間間隔五丈,每塊上都篆刻一句不同的話,從下往上望去,天地人和、浩然正氣、天道助弱、生道合一……正是岐山派七十二條祖訓。石牌坊前還佇立著一塊黑色石碑,上書岐山二字,此處便是岐山派的入口。
從山腳到入口,行人便少了,只有十來個穿著青衫道服的弟子來往巡邏。
陸吾駕著馬車行到石牌坊這里就停下來了,此后全是石階,馬車過不了。他抱著醉酒的初華下了馬車,兩個長得極像的巡邏弟子走過來,向他畢恭畢敬地行禮:“陸吾師叔好。”
陸吾一看都是熟人,是姚姜師兄的弟子。姚姜師兄是師伯聞深道長的弟子,比自己大四十歲,早已經辟谷,外表還是一副青絲青年模樣,性情卻像極了他師父聞深道長,老成嚴肅得多,算起來,自己還是姚姜師兄帶大的。
眼前這兩人雖然管他叫師叔,但是因為年紀相仿,從小一塊兒長大,一起偷溜下山的事沒少干過,他打趣地說:“喲,一年沒見,周行賢侄、周馳賢侄長高不少,都會叫我師叔了。”周行周馳是對同胞兄弟。
周行咧嘴樂了,舉手捶他肩膀一下:“裝正經太久了,一下子沒改過來。”他撇了撇陸吾懷里睡著的小女孩,揶揄地問:“你從哪里拐來的小妹妹,怪可愛的。”
“什么拐來的,我像那種人嗎?她叫魏初華,是你們的小師妹。”
“你不是還沒道號,什么時候收的徒弟?”
岐山派有個門規,每名成年的岐山弟子需下山歷練一年,回來之后六月十五的三清大會上,諸位長老會給歷練歸來的弟子賜道號。并不是每位弟子都有道號,要看這一年的表現,有了道號的岐山弟子才能開始收徒。普通資質的弟子歷練四五年才賜道號的不在少數,資質平庸的歷練二三十年還無道號的也不是沒有。不過像陸吾諶嬰這種,十二歲煉氣十五歲筑基,不到二十就結丹的,算是天賦異稟之輩,岐山立派二千多年來也不過十余人。更何況有師尊賜予的游龍劍驚鴻劍在手,此次三清大會上被賜名的弟子中,必定有他們二人。
陸吾摸摸鼻子:“還沒收,過幾天才收。”
周行懂了,看來是要等到三清大會后,在上清殿拜過歷代掌門,將名字記錄在門冊上才算正式入門。他道:“上個月剛多了一個小師妹,沒想到這個月又有一個小師妹了。”
陸吾疑惑:“這事我怎么不知道,哪位師兄要收弟子?”
周行翻了個白眼,好氣又好笑地說:“在外面逍遙了一年多才回來,你怎么會知道。就不告訴你,你猜啊。”
“不猜。”這事有什么好猜的,上山問一下就知道。陸吾攤手,對著周馳:“周馳你來說。”
周馳平聲道:“是秦湛師叔。上月回來的時候也帶了一位女弟子。”
居然是秦湛,秦湛和他同樣師承聞漳道長,是他的嫡親師兄。想不到秦湛也不守規矩,還沒賜道名,就先預定個徒弟。
寒喧幾句,陸吾看看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完就抱著初華拾級而上。
“陸吾師叔。”周行喊住他,“你平時不都飛上去嗎,今天怎么守規矩走石階了?”
“……忘了。”陸吾才反應過來,這些天走習慣了,都快忘記御劍飛行了,反正沒幾步路,初華又睡著了,陸吾這才使出游龍劍,載著初華,輕車熟路地往云隱峰飛去。
轉眼間,云隱峰就到了。
陸吾把初華送到自己的上善居安置好后,便興沖沖地隔壁院落尋諶嬰一趟。近五個月未見,陸吾既思念又有些情怯。短短的幾步路,他想了很多,想告訴她分別的這些天里自己遇到的所有事,想傾訴自己相思如狂的心情,想知道她發生的所有,想聽到她的聲音,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帶著這樣忐忑不安的心情,就到了諶嬰的靜思居。站在門外敲了幾下房門卻沒人應答。
“諶嬰……”
“……師姐,你在嗎?”
還是沒有回應,難道出去了。陸吾推開房門走進來,靜思居里冷冷清清,屏風竹椅還是走前的擺放,上面落了一層灰塵,看來她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