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時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妖物!”諶嬰立馬拉攏初華的衣襟,點中她的穴道,初華停止了呼喊,陷入沉睡中。
“什么妖?”
“尚不清楚。妖物應該是在渭水中,趁機從她的左手食指鉆入,順著經(jīng)絡,直至心脈。”諶嬰一臉嚴肅,“我點了她的穴道,讓她血流速度放緩,希望能延遲妖物入侵心脈。但妖物不除,她還是有生命危險。”
“諶姑娘,你那么厲害,求你趕緊除妖,救救我女兒吧!”
“不行,妖物現(xiàn)在在初華身體里,貿(mào)然除妖,怕會適得其反,激怒妖物,這樣反而害了她。為今之計,先要將妖物引出來。”
“怎么引?”
“夫人,你幫我備好一面銅鏡和八根蠟燭。”
“好。還需要什么嗎?”
“吩咐所有人千萬別進來。”
“我能留下來嗎,我想看看初華。”
“不行,現(xiàn)在還不知道妖物的來歷,萬一出了意外,我怕無暇顧及你。”
不想成為諶嬰的負擔,魏夫人備好銅鏡和蠟燭后,不得不離開。她沒走遠,就站著院子外面,擔心女兒的情況,就算不能進去,離她近一點也是好的。
見魏夫人就站在屋外,諶嬰關上門窗,又施了個訣,給屋子加上結(jié)界。屋子頓時好似蒙上了一層迷霧,若隱若現(xiàn)。
諶嬰將銅鏡置于床側(cè),又在銅鏡的八個方位點上蠟燭,圍成一周,鏡面正好照著初華的左手。她摘下束發(fā)的簪子,如瀑布般的白發(fā)傾瀉而下,接著拔下一根長長的白發(fā),將它一端系在初華的左手食指上,另一端系在銅鏡上。
寧靜的夜晚,緊閉的房門,無聲亦無風。
她咬破手指,用血在鏡面上畫上符咒,八束燭光不停擺動,忽明忽暗。
須臾,有暗紅的血珠從初華指尖慢慢滲出來,沿著發(fā)絲,流向銅鏡,圣潔的白發(fā)瞬間染上了刺目的紅。
昏睡的初華突然劇烈掙扎起來,額頭冒出了冷汗,大聲喊道:“好疼……爹娘……我好疼……哥哥……救我……”
諶嬰按住她的雙手,制止她的掙扎,輕聲說:“再忍一下,馬上就不疼了。”
時間慢慢流逝,血珠越來越多,越來越急。終于,那條紅線從初華胸口退去,沿著手臂,從指尖噴射而出。諶嬰定睛一看,是條渾身血紅的“吸血蟲”,“吸血蟲”不斷蠕動,順著發(fā)絲,貪婪地蠶食著發(fā)絲上的血液,向銅鏡緩緩前進。剛一碰到鏡面,八束燭光齊聚在鏡面上,有如一股強大的引力,把“吸血蟲”吸入鏡中。
諶嬰立刻念訣封住鏡子的出口。
“成了。”諶嬰吁出一口氣。
諶嬰把鏡子收起,坐在床側(cè),看向床上的初華,擦擦她額上的冷汗。看著原先活潑好動的她現(xiàn)在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實在可憐,經(jīng)過這一番劫難,圓潤的臉蛋變得慘白,也消瘦了許多。
忽然背后傳來一絲涼意,白發(fā)飄動,怎么會有風?!
諶嬰轉(zhuǎn)身一看,門開了一條縫。
“誰?”究竟是誰,門什么時候開的?有人闖進來?是敵是友?為什么沒有一點聲響?結(jié)界還在,他是怎么進來的?
片刻間,諶嬰思緒百轉(zhuǎn)千回,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屏住呼吸,握緊腰間的劍,環(huán)顧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盞茶或是一炷香,依舊無異樣。
“難得真的只是風?”
諶嬰重新關緊房門,坐到床側(cè),初華似乎已經(jīng)好轉(zhuǎn),臉上恢復了血色,她喃喃細語,不知在說些什么。諶嬰傾耳去聽:“……哥哥……”原來喊的是哥哥,魏大人的侄子,好像叫李沐游,他倆感情真好,只是花燈節(jié)上怎么沒見到他。
“師姐!”屋外傳來一道聲音,是陸吾。
諶嬰推開房門,發(fā)現(xiàn)魏夫人還在,和陸吾站在一塊。
“諶姑娘,怎么樣了,初華好了嗎?”看到諶嬰走出來,魏夫人立馬上前抓住她手,焦急詢問。
一陣冰寒自魏夫人的手傳過來,外面天寒地凍,更深露重,魏夫人一直站在屋外這么久。是自己疏忽了,除完了妖,應該早點讓魏夫人進來瞧瞧初華。
“她好了。”
“我去看看她。”
諶嬰撤掉結(jié)界,魏夫人迫不及待地進到屋里看初華。
屋內(nèi),魏夫人坐在床頭,愛憐地守護著她。陸吾和諶嬰站在旁側(cè)輕聲交談。
“師弟,你那邊如何?”
“我從渭水一路追蹤到一個破廟,剛到破廟,黑氣就不見了。”
“什么破廟?”
“城西的一座廟,不知道供奉的是什么,荒廢很久了。我覺得那廟有古怪,但看不出來門道,所以先回來和你商量,等天亮了再去追查。”
“嗯,敵暗我明,還是謹慎些好。”
……
二人在這邊你來我往,旁邊的魏夫人突然插進一句話來:“你們說的廟,里面石像是不是蛇纏繞人身的模樣?”
陸吾轉(zhuǎn)過來問,“夫人,你知道?”
魏夫人:“我見過,聽過這座廟已經(jīng)有一千年了。”
諶嬰:“那你知道石像供奉的是誰嗎?”
魏夫人:“不是供奉,是鎮(zhèn)壓。你們有沒有聽過渭水河神的傳說?”
諶嬰:“是許愿燈船的那個傳說嗎?”
魏夫人:“聽說,千年前,渭水水君墜魔,殺戮成性,引渭水泛濫,血流成河。后來天降神人,用燈船布陣誘他出渭水,然后將他鎮(zhèn)壓在曲塘城下。那石像便是神人布陣的陣心。”
陸吾:“天降神人?什么神人?”
魏夫人搖頭:“不知。”
陸吾皺眉:“師姐,既然是神人布陣鎮(zhèn)壓邪魔的陣心,為什么我瞧那石像反而透著一股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