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網實在難破,璉官手被勒出血痕,捕網才砍出個小洞。
折騰許久,好不容易勉強落地,璉官發現最開始動手的鳥居然沒走。
它一直偷偷藏在暗處監視她。見她掙脫,趕緊也飛過來,斗雞一樣啄她。
那一啄,正正啄在腦門上,璉官再無容忍。
袖子一揮,帶動著無法閃避的靈力。那鳥“啪”一聲,如一灘爛泥般被她扇打在地。
它恐懼著縮緊了眼珠子,眼見著那脫手的匕首自上而下,正中鳥頭。
一招斃命。
冬日降溫快,匕首的血液都冷凝凍在一塊。
璉官撿回匕首,迎著噗噗噗下落的雪,在樹干上一點點揩去上面的血跡,才動身回去。
*
月崖洞在月望峰的背陰處。
山洞不小,布置擺設卻很簡單,一床一桌一椅。
洞里冷,因為進門處的上方鑿有洞,平日采光,到了冬日就涼颼颼地透風。
璉官不施法,束起袖子,著了火折子。
她兩手合攏,小心呵護著那一團火,哆嗦去點墻壁角落處的小香爐。
三足的小香爐很古樸,紫砂質地,上面插著一只尾指粗細的香。
那香很難點,吹了好幾次才燃,點起來就好了,整個屋便有一陣陣飄飄裊裊的香氣蔓延開……隨著香氣蔓開的,還有若有若無的熱氣。
夜色下,少女毫無形象地蹲坐在地,雙眼怔怔地盯著鹿檀香上面的那點火光。
等身子終于被這熱氣烘地暖和,璉官才摸黑起身點燈,拉竹椅子在僅有的那張紅木桌前坐下。
桌上沒什么雜物,灰黑泥陶是基底,上面端坐著一個同色泥陶小人。這小人憨笑可鞠,舉著一面比自己身形大數倍的銅鏡。
那是一面圓月形狀的銅鏡。銅鏡很漂亮,潤澤光滑。鏡邊被凌霄花纏繞,枝葉花朵錯落有致。
桌面燭光點點,璉官兩手摩挲著那面銅鏡,動作極溫柔。
呼吸的功夫,原本不顯人像的鏡子逐漸印出一張清晰的美人面——這是她的臉。
美人面頭發長長,眉也長長,可惜頭發凌亂,右側額頭微腫,顯得整個人很狼狽。
今日的美人面褪去日常的冷漠,多了幾分疑惑。
她在回想裴元今日的表情,那副討好人的模樣。
他素來是個沒有架子的好好師兄,平常對其他師弟師妹也是一副嬉皮笑臉。
這幾日折磨地不成人樣了,那一雙桃花眼還依舊瀲滟動人。那勾人的微笑,配著彎彎的眉眼,看著極生動。
璉官拿細長指尖在臉上點了點,那呆呆的美人臉也漸漸鮮活起來,滿室生香。
美人臉對著鏡子練習了好久,才逐漸收起笑意。
*
天一亮,璉官便醒了。
雪似乎也停了。
桐山派諸峰有的離得遠有的離得近,璉官屏氣凝神,堪堪能聽到一點隔壁山頭的歡呼聲。
年幼弟子們尚不需面對嚴苛的修煉,喜歡玩樂,鬧鬧騰騰地撿雪團打雪仗,輸贏都是歡喜。
*
訓誡堂的裴元還沒醒,畢竟連著幾日被折磨,難得可以歇著,自然是要好好睡一覺的。
天冷,他蜷縮著抱住自個兒的身體,瑟瑟發抖著,瞧著可憐兮兮的。
他的身旁擺著長興給他備的酒肉,肉菜都吃去大半,剩下的是因為這冷天,所以凍地結霜。
這些食物的霜跟地上的冰連在一起,白慘慘的一片,看著毫無食欲。
小童長興小心覷著璉官的神色,辨不出她今兒心情如何,便小心翼翼道:“這些都是昨兒裴元師兄另外出靈石布置下的酒菜,不過他嫌羊肉膻味重,不喜歡。胡亂吃幾杯熱酒后,精神倒好,與我們閑聊后才睡下的。”
訓誡堂是懲戒之所,伙食是有名的難以下咽。
被關押的那些人,嘴巴若是挑剔,要吃點好的,便需拿東西交換。
在修士界,便于流通的貨幣有三樣:一是金銀,二是靈石,三是法寶靈器。
金銀是次等,靈石是中等,法寶靈器自然最好。
訓誡堂還多幾樣可交換物:實話,消息,命……值不值得,由璉官判斷。
裴元師兄是個有錢的主,又能言會道,長興便允他賒賬,隨便整點酒肉給他吃。
璉官問:“都說什么?”
手腳利索地將東西收走,長興繼續拱手匯報:“裴元師兄還是堅持他是冤枉的。”
冤枉,這兩個字璉官聽太多了。
剛到這里的人,都說自己冤枉。當然,也真有冤枉的。
巡視完整個訓誡堂,已差不多正午。
裴元還睡得香,姿勢都沒變過。
就是抖地厲害。
她這么盯著看,不知道在想什么。長興又近前詢問:“師姐,裴元師兄這樣凍著也不是辦法,興許會生病,我給他拿床被子?”
在訓誡堂做事的小童,一向是吩咐什么就做什么,鮮少這么說多做多。
裴元進來前,全身上下已經被玄和長老清理干凈了,金銀靈石法寶靈器一樣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