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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一半,應辰時忽然發現自己手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關機。
明明剛才還是好的。
應辰時皺起眉,按下開機鍵。
剛一開機,手機便開始震動,是移動公司發來的短信,提示曾有號碼打過電話。應辰時看著屏幕上的名字,不知為何,太陽穴以從未有過的速度急速跳動。
他一手按住微微發抖的腿,定了定神,才回撥電話。
一接通,那頭立刻傳來哭腔:“不好了,溫煦不見了!”
*
半個小時后,應辰時趕回賓館,看見獨自坐在床沿旁的路晨晨。床鋪雪白一片,路晨晨個頭本就大,一個人坐在那里格外突出。他雙手抓著薄薄一層短發,雙目無神,臉頰也是慘白的。
他氣色一向好,很少有這種失神的時候。
應辰時緊握住拳,臉色鐵青,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卻在看見溫煦空空的床鋪時瞬間失控。
“路晨晨!”他壓著嗓子出聲,聲線暗啞,像摻雜了沙漠里的沙子。
路晨晨哆哆嗦嗦抬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不知道,我去前臺打熱水,碰上了秋爽,然后、然后我就睡過去了。等我醒過來,溫煦已經不見了。”
應辰時腦仁像被利器割斷,從內到外,沒一處不疼的地方。
他耳邊飛滿了嗡嗡直叫的蜜蜂,焦灼走到窗外,手臂的顫抖始終沒停過。他一手扶著墻壁,窗外的宿城一如往常,車水馬龍中透出份淡淡的安詳感。
如果沒有這些瑣事,這會是個宜居住的小城市。
應辰時隱約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事情的最中心,溫煦就是關鍵。
現在的問題是——秋爽帶走了她。
封家人不會傷害傅晌,應辰時還可以不那么著急,但秋爽會不會傷害溫煦,就不一定了。
“秋家……敏織蘿,你父母有沒有提過有關秋家的事情?什么都可以,不管多大的事都要記起來。”
敏織蘿愣了一下,才皺眉思索:“這個,好像沒太提過,秋家以前是小家族,沒什么大作用,和我們家一樣。應該沒有提起過吧。”
應辰時更焦灼。
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靜下心思考。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秋爽時,后者讓他遇到事情就去找她,去找秋家。
去哪找?
*
溫煦清醒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找帶自己離開賓館的男人。
是個身材挺拔的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清冽氣息,不如應辰時冷冽,但性子卻比應辰時冷。大部分時間,應辰時還是徘徊在暖男線的。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內,沒有窗戶,墻壁也稍顯厚重,不像正常房間。
更像是暗房。
房間內有一張床,還有一個大柜子,柜門開著,里面放了水和面包等補給用的食物。
溫煦的腿恢復得比常人快,但下地走路還很困難,她只能拖著一條腿,單腿蹦。
沒蹦幾步,房間門便被誰推開。
溫煦看向房門,發覺房門比普通的門厚重許多,材質也不一樣。她止住腳步,一動不動地盯著來人看。
是封垣。
封垣穿著一身正裝,身材筆挺,襯衫扣子一絲不茍的扣好,甚至還打了一條深色領帶。黑色西裝一看便知是高級材料制作而成,即便再光線稍暗的房間內,也能黑得發亮。
溫煦下意識后退兩步。
封垣手中端著餐盤,上面有點心和熱牛奶,他面色平平靜靜,看見溫煦的警惕狀態也不惱火,只把東西放到一旁,問:“吃嗎?”
單腿站太累,眼下又沒第二條路,溫煦索性坐回到床上。
她本以為自己會害怕,卻出乎意料的冷靜。
溫煦問:“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封垣低頭,默不作聲的將點心和牛奶從餐盤中取出,放到房間內唯一的小桌子上,道:“餓了就來吃,里面沒毒。抽空用自己的手機給應辰時打個電話,告訴他你現在很安全,讓他別輕舉妄動。”
溫煦壓低聲音,問:“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封垣轉身,簡短道,“他稍不注意,你就會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