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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程翻開聯系人還是給林叔去了個電話。

“林叔，是我，連程。”

“小程啊。”

“林叔，這個月的錢我能晚幾天給你嗎？等我拿到工資。”

“你爸這個月又說沒錢？”

“嗯。”

電話那端嘆了口氣，“林叔不急，你晚些時候給也一樣，是不是你林嫂催你了？”

“沒有，只是到這個月的時間了，我自己手頭沒有這么多錢，所以想和您打聲招呼。”

“沒事沒事，等你拿到工資，林叔不急，”又嘆了口氣，“苦了你這個孩子了，林叔真的不急，你不要太勉強自己。”

“嗯，我知道，謝謝林叔。”

“記得林叔的話，不要太勉強自己。”

連程掛斷電話，手蓋在額頭，擋住眼睛，長久沒有動作。

***

她是被開門聲驚醒的，拉了窗簾一時不知道幾點了。

季非大概也沒想到她在睡覺，看到一室黑暗，放輕了腳步，

“回來了？”

“我吵醒你了？”

連程搖搖頭，坐起身，“現在幾點了？”

季非看了看時間，“快5點了，你起床就可以去吃晚飯了。”

連程沒想到自己睡了這么久。

她問：“面試得怎么樣？”

季非脫了套裝，換了一件衣服，□□臉說道：“全程高能，感覺自己被掏空……”

區區一個實習崗位，竟然上百人來面試，雖然季非預料到競爭激烈，但沒想到這么激烈。

“等面試結果，通過了還有復試。”季非想起來就累。

連程說：“那就食堂三樓，犒勞一下你的胃。”下了床，準備洗把臉，季非一把揪住她的衣服，“手怎么了？壓到了？”

連程垂眼去看，輕薄的睡衣上有一絲血跡，她卷起袖子看了看，紗布上更嚴重些。

季非連忙去拿藥箱，指點她坐下，“趕緊先看一下！”

連程這兩天手臂稍微好一些，雖然有時候還是覺得疼，但至少沒有剛開始痛得那么厲害，可能真是睡覺無意間壓到了。

季非小心翼翼地幫她拆紗布，看著那猙獰的一道，皺了皺眉，“媽的，到時候就要和林嬌嬌他們多要點錢，這傷要是留疤了怎么辦！”

正好在手肘上面一點的地方，冬天倒是還好，夏天穿短袖肯定遮不住。

連程說：“沒事。”

“你長得好看就這么任性，手臂不要了？”

……

季非還想說兩句，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動作頓了頓，“誰啊？”

連程整理下衣服，放下袖子，“去開門吧。”

季非打開門，邱怡站在門外，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已經飄向房間里，“季非學姐，連程學姐在嗎？”

季非說：“在，”余光看到連程整理好了，點點頭讓開門，“進來吧。”

邱怡眼尖，看到桌上的藥箱，立馬瞥了一眼垃圾桶，看到一截染血的紗布，立馬問：“學姐怎么了，受傷了？”

連程說：“沒事，不嚴重。”

邱怡看著那染血的紗布，有點嚇人，“這，這還不嚴重嗎？”

連程若無其事地把東西收起來說：“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什么事。”

邱怡猶豫了很久，顯得有些可憐：“學姐，那我們說好的一首歌的時間你還能兌現不？”

邱怡是學校音樂社團的，不知從哪里聽說連程唱歌不錯，非要求著她在她們的告別演出上唱一首，畢竟是她同系的師妹，即將就要畢業，連程不太好拒絕，便答應了。

連程笑了一下：“不礙事，什么時候唱？”

邱怡高興地沖上來就要抱她，看到連程老弱病殘的樣子，大概覺得不好下手，悻悻地說：“學姐，你太給力了！”

“那學姐，下周有彩排，如果你有時間就參加一下，如果沒有你就隨意。”

連程說：“我會去的。”

確定了連程會參加，邱怡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季非說：“什么音樂社團，一點都不尊老愛幼，前輩們都退休了還勞煩前輩。”

連程換了鞋，笑了：“你在老的行列，我可沒有。”

季非哭笑不得，“你不是最討厭在學校里這種拋頭露面的活動了嗎，怎么就答應了？”

“哦，是嗎？顯得我年輕？”

季非丟給她一個白眼，給她重新上個藥，包扎好，“帶你補補腦，走！”

連程無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