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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起時，季非有些感冒，連程勸她去醫院，她硬是不去，自己吞了幾顆藥撐著就要去公司，連程拉住她：“你吃了藥就不要開車了。”

季非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坐公交。”就要收回手，連程又拉住她，“或者，你今天請個假，我覺得你有點發燒。”

“今天不行，有個報告要趕，我要倒下也不是今天。”

連程知道她的性格，遞給她含片，“知道勸你也沒用，把這個拿上，你有咽喉炎記得多喝水。”

“謝了，晚上要辛苦你幫我唱。”

“好。”

連程和季非一起出門，音樂社團的彩排安排在今天，邱怡昨晚發來短信問她是否可以來，連程正好有空，回她可以。

因為是告別演出，搞得特別隆重，舞臺也特別申請了學校最大的露天廣場，連程到的時候已經聚集了一些人，耳邊里一直傳來話筒試音的“喂喂喂，123，喂喂喂，1234……”

有個人站在臺邊指導，邱怡介紹：“那是我們的團長周默成。”

連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米八的個子，比較瘦，在人群中顯得很出挑。

邱怡遠遠地喊了一聲：“團長——”

臺邊的兩個人都轉過身，連程意外發現一個熟面孔。

走到近前，他首先打了招呼。

連程說：“你是音樂社團的？”

他搖頭：“不是，只是來幫忙唱首歌。”

連程想起來他參加過十佳歌手，還拿過冠軍。

周默成一直在一邊看著，這會兒才開口：“原來學姐和沈楠學長認識，那我的要求也不唐突些。”

連程疑惑。

周默成道：“沈楠學長是我們的前任團長，如果學姐可以的話，能不能告別演出上你們合唱一首？”

邱怡事先沒有說到這個事，連程對于合唱倒是無所謂，沈楠在學校很有名氣，連程對他的事跡有所耳聞，本科時與連程一個系的，有些公共課一起上，在教室里常常能聽到有女生竊竊私語地討論說這個男生長得好看，唱歌很好聽。升上了研究生之后，因為校區還是在一起，年輕的小學妹們都喜歡追著他捧著他，照理說，他一個人唱一首歌也完全可以撐住場。

沈楠見她沉默，像是怕她誤會一樣，連忙說：“如果不方便不用勉強。”

連程搖頭：“我都沒事。”

他有些緊繃的情緒緩解下來，嘴角露出一絲笑：“那，合作愉快。”

合唱曲目早就定了下來，《告白氣球》。

周默成的說法是：鼓勵大家畢業前勇敢告白，最后的機會。

連程不在意這些。

周默成說：“重新編了一下曲，學姐聽幾遍應該就會了。”

“現在有伴奏嗎？”

沈楠適時說：“我手機里有，我們可以先聽一遍。”

周默成連忙說：“后臺休息室，比較安靜。”

這首歌連程聽過，曲調不是很難，只要與沈楠做好配合就行。

等待彩排的人很多，后臺也是一片嘈雜聲，關上門才算是安靜些。

聽了開頭，連程問他：“你錄的？”

這聲音應該是沈楠。

他點點頭：“嗯，昨天拿到伴奏，先試著唱了一遍，你覺得可以嗎？”

沈楠的聲音很清亮，但時而又有幾個音色有點暗啞，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是一首甜蜜的歌，重新編過的曲，連程聽到間奏，是他的輕哼，聽了一會兒抬頭看他，他像是知道她要說什么一樣搶先說道：“間奏的處理還需要推敲，我還不太確定怎樣最好。”

連程聽完全曲，想了想才說：“間奏部分，保留你的solo，但稍微弱化一下，你覺得用口哨聲過渡怎么樣？”

他一直覺得自己這樣的處理有些不夠，但又不確定怎么樣才更合適，更貼切這首歌，連程的建議讓他眼前一亮，青春甜蜜的歌配上口哨應該會不錯。

一時高興地就去握她的手，“這樣很好！”

連程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他像是忽然被驚醒，連忙說：“對不起，我不是……”

連程淡淡地說：“沒關系。“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連程說：“和聲部分有要求嗎？需要我怎么樣唱？”

他低聲說：“沒事，隨你喜歡。”本來就是隨性隨心的歌，怎么唱都可以。

曲調簡單，歌詞也朗朗上口，連程與沈楠合了四五遍基本沒有問題，他說：“我回去把伴奏改一下，單錄一版，口哨聲到時候現場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