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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往停車場走。
季非借了另一個歌手的車,停在地下室,連程上車前禮貌地和他告別。
他如常地囑咐了兩句,說完自己倒先笑了,大約也是想到那些她都不會照做。
季非靠在駕駛座上,靜靜地等待兩人,聞言倒是挑了挑眉,連程不太喜歡別人插手她的事,她特立獨行慣了,怕是不會聽他的話。
倒是這位顧先生,她很好奇,她和連程說話的語氣自然得就像是在和熟悉已久的老朋友在交談,季非不敢明目張膽地表達疑問,只好等連程上車,盯著她。
“坦白從寬,怎么回事啊連姑娘?”
連程表現(xiàn)得很淡然,“不用審問我,我和你一樣無知。”
季非一臉不相信,連程卻沒有再開口解釋的想法,他對連程表現(xiàn)得絕非是對于陌生人的態(tài)度。
季非理解成:“我看他是覬覦你的美貌。”
“少女,你想象力很豐富。”
“昨晚見你之后,他立馬出現(xiàn)在恰意,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就是在等你,說他不是沖你來的我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那你再努力努力說服一下。”
季非還待開口,連程卻顯然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深聊,“他是你哪位親戚啊,你如此盡心盡力?”
“哪能啊,我是為你的終身大事嘔心瀝血。”
“你還是把這血瀝在你自己身上吧。”
季非猛地踩了個剎車,連程嚇了一跳,想季姑娘也不至于吧,一句話就刺激成這樣。
季非眼神示意,“噥,你恩人似乎遇到麻煩了。”
連程抬眼去看,顧余景的車正停在路邊,車前蓋打開,他舉著手電筒似乎正在查看。
季非看了她一眼,“怎么辦,是不是報恩的時間到了?”
連程打開車門,“拔刀相助的時候到了,季姑娘。”
季非很開心地下了車。
顧余景正在查看配件,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連程走近問:“車出問題了?”
“可能電瓶虧電,啟動不了。”
他抬手將車前蓋關(guān)上,倚著車瞧她,“沒事,你們先走,我聯(lián)系了保險公司。”
一副安靜等待的姿態(tài)。
問題是最近江城城市道路整改,附近好多地方都在修路,道路擁擠,常常堵得人沒脾氣。
等保險公司的人來拖車,還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時候。
季非說:“不然旁邊喝個茶一起等?”
顧余景看了看表,“不久,二十分鐘能到,”然后抬步走向隔壁的廣場,“想喝什么?”
這個時候說走,似乎不合理,連程只能抬步跟上。
點單的時候季非要了杯咖啡,連程沒看菜單,“我和她一樣。”
顧余景卻出聲:“你有傷,不宜飲咖啡,”看了眼菜單,詢問侍者,“有樹莓牛奶嗎?”
季非聞言挑挑眉,連程喜歡樹莓,很少人知道。
侍者說:“不好意思,沒有樹莓,草莓可以嗎?”
顧余景看向連程,等待她的意見。
連程說:“沒關(guān)系,都一樣。”
顧余景示意侍者點單。
飲料很快就端上來,季非還點了塊慕斯蛋糕。
連程說:“你不是要減肥嗎?”
季非從善如流:“一塊蛋糕影響不了體重。”
連程想起她無數(shù)次的出爾反爾,忍了忍沒再說話。
茶喝到一半,保險公司就打來了電話,連程詫異于保險公司的速度,季非還沒來得及發(fā)表感想,她的電話也響起。
似乎是個通知面試的電話,季非詢問了時間和地點才禮貌掛斷電話。
“長興路?”顧余景不動聲色,“唐誠集團?”
季非沒想到他接著電話也能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點了點頭,的確是唐誠人事部打來的電話。
“去面試?”
季非說:“對。”語聲輕快,按捺不住內(nèi)心有些激動。
唐誠集團,江城人盡皆知的企業(yè),早期只是個很小型的創(chuàng)業(yè)公司,后來逐漸發(fā)展壯大,到現(xiàn)在成為擁有四大核心產(chǎn)業(yè),市值百億的上市公司。
嚴(yán)格來說,唐誠是個家族企業(yè),不可避免有門庭利益糾紛,雖在快速發(fā)展期但也存在嚴(yán)重的內(nèi)部問題,有些事,積久成弊,一動便牽動各利益方,高層雖有心肅清也不得不考慮各股東方的壓力。
但偏偏上了位新執(zhí)行總裁,不怕與各董事會抗衡,那些借著權(quán)利在公司謀私的人他都容不得,都說他手段雷厲風(fēng)行,改革大刀闊斧,只一年便讓唐誠煥然一新,那些老舊腐朽的惡習(xí)都被拔除摒棄。他的強勢他的果斷,他的手段都讓人敬畏,只是其合作伙伴都對他持有贊詞,處事圓滑周到,行事端雅謙恭,待人平和有禮。
只一點,聽說他是個私生子。
顧余景笑得很溫和,“那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