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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程搖了搖頭,“算了,私下協(xié)商就好。”頓了頓,終究是沒說別的。
他沒有多做說服。
季非做完筆錄回來,身后跟著兩個警察,想找連程了解情況,這樣的境況下,季非其實不是很想讓她再費心神,但連程已經(jīng)邀請兩個警察坐下,她只能走了幾步站在遠處等。
而那位路虎車主也很自覺地退出房間,立在一旁安靜等待,身上穿著白襯衫,西裝外套被他脫了掛在手上,襯衫袖口微微挽起,整個人看上去比剛剛輕松不少。季非挑挑眉,感慨了兩個字:美人。
是的,美人,他的五官無可挑剔。
等連程做完筆錄,顧余景堅持送她們回去,盡管連程不想再麻煩別人,但季非對此顯得很熱情。
姚紀禮貌地詢問住址,季非道:“麻煩了,A大。”
姚紀顯得有些意外,但到底是訓練有素,只是一秒便掩蓋了情緒。
車駛到宿舍樓下,季非迫不及待打開車門,也沒上來幫忙的意思,連程解開安全帶挪了一下位置,右側(cè)的車門忽然就被打開,顧余景站在門外,幫她開了車門。
已是快半夜了,宿舍樓下一片灰暗,只有一盞昏黃的燈還亮著,連程看著面前的人,輕聲感謝,他倒是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逡巡過,囑咐她好好休息。
樓道的燈都已經(jīng)滅了,季非開著手電扶她上樓。
寢室是四人間,只是另外兩人早就搬出去和男朋友一起住,季非隨手把包丟在桌上,問她:“疼不疼?你不能洗澡,我?guī)湍悴烈幌潞貌缓茫俊?
連程搖搖頭,“不疼,沒感覺。”
然后說:“隨便洗個臉吧。”
剛剛在醫(yī)院出了一身的汗,這會兒有點難受。
像是想起什么,說:“明天晚上去恰意麻煩你捎上我。”
季非急了:“你這才縫了十幾針,不休息唱什么歌!”
連程盡力安撫她:“沒什么事,唱歌用不到手。”
季非義正言辭:“那你剛剛還答應路虎先生好好休息呢。”
連程淡然:“我沒有必要和一個陌生人爭執(zhí)。”
她就知道是這樣,連程在某些方面來說是個很怕麻煩的人,所以她更樂意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打發(fā)人方面她是高手。
季非試圖說服她:“休息兩天不行嗎?你也要給你的傷口愈合的時間。”
“我躺著它也不見得好得多快。”
就是塊石頭,油鹽不進。
季非沉默。
連程看到她糾結(jié)的神情,淡笑道:“不用擔心我,真沒什么事。”
你一直都是沒事的……
季非便沒再多說一字,默默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連程做決定的事,除非她自己改變想法不然誰說都沒用。
連程知她有些生氣,叫了她一聲:“非非。”
沒人應。
連程敲敲門,“生氣也別在洗手間,悶死自己不劃算。”
門被“嘩”地被打開,季非鼓著臉,“我才不會選擇這種不帥氣的死法。”
轉(zhuǎn)身拿了毛巾,“去坐著,我給你擦臉。”
連程知道她不生氣了,笑呵呵地在床邊坐下,包里手機響了一聲,她瞥了一眼便放回去。
季非看她臉色有些沉,問道:“怎么了?”
她搖搖頭:“沒事,垃圾短信。”
***
盡管季非不情愿連程去恰意唱歌,但第二天還是幫她檢查了體溫,確認沒有發(fā)燒,才帶著她一起出門。
她的車拉去修了,A大的研究生校區(qū)位于城北,距離恰意有些距離,季非一直擔心坐地鐵人太多會碰到她的傷口,還好,有空位能坐。
她從包里翻翻撿撿,翻出一個瓶子倒出一顆藥遞給她,“維生素片,吃了。”
連程詫異地看著她:“哪來的?”
要說季姑娘可是奉承就算生病了也不吃藥,萬千白細胞殺死病毒,吃藥算什么好漢……由此可見,她身上竟然還有維生素片這種東西,這很不正常。
季非很自豪:“醫(yī)學院的師兄贊助的,他上次也受了刀傷,吃了一個月還有剩就給我了。”
連程了然,“那個時不時等在樓下的師兄?”
季非罵了句靠,“連程,你get錯重點了。”
連程重新領(lǐng)悟,“哦,那就是沾了你的光,幫我謝謝師兄。”
季非無言,“伶牙俐齒,說不過你。”
到恰意的時候,時間還早,兩人去到休息室等候。
季非唱連程前面一場,她調(diào)整話筒時無意間看到個身影,有些意外,但隨即像是想到什么,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