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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不找理科生。”傅小瓷算了算，對方這時候還在上課，便站起了身，“沒有共同語言。”

更何況是數(shù)學老師。早年謝頂?shù)膸茁蕬摵艽蟆?

趕著九零后的洪流，傅小瓷畢業(yè)后成功被逼加入相親的洪流。之前見過的幾個相親對象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只是她壓根無心戀愛，而昨天的趙先生簡直就是上門找抽型。

傅小瓷發(fā)了一條朋友圈：再相親我就是狗。點贊者若干。

還不過幾分鐘時間，傅母在下面幽幽回復：“你回家，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

傅小瓷：“……汪！”

傅小瓷正在改作業(yè)，突然聽到手機震動，她打開一看，高中的老班長發(fā)來一條微信：“喲，大美女還需要相親？還去外面找什么呀，咱們班自給自足了。”

“拒絕。”

“哈哈哈就知道你這么說。說點正事，這周末同學聚餐，你也過來吧，有段時間沒見了。”

傅小瓷面色不改地撒謊：“周末學校加班。”

同學聚會是什么樣子，幾年前就領(lǐng)教過了。想見的人都在好友列表里，她可不想再過去一次。

班長和她以前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半開玩笑半埋怨地說：“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們。但是我要移居國外了，下次見面不知道什么時候，所以想借著同學聚會的名義，和你們說聲再見。”

半年前去一家大外企實習的班長表現(xiàn)不俗，朋友圈老嚷嚷著被聘到國外，他們在下面留言開玩笑讓他早點走，卻沒想到，這下子來真的了。

傅小瓷停頓片刻：“好，周末聯(lián)系。”

*

S市中心醫(yī)院。

年關(guān)將至，醫(yī)院里擁擁攘攘全是人，排號隊伍連成了長龍。醫(yī)院高五層樓，外加兩個附屬小樓，醫(yī)療人員是整個市最多的地方，盡管如此，還是經(jīng)常有掛號都沒名額的時候。

外科那一層人倒是不算多，兩名戴著口罩的護士穿過走廊，剛剛查詢完病房，四下無人就互相開起了玩笑。

“哎，跟著鐘醫(yī)生怎么樣？”

“羨慕啊？”

“當然羨慕了，有那么多機會能待在一起。”

“那你就想多了，別說待在一起，多余的話都不會多說一句。”小護士提起這個還有些哀怨，“真不如手術(shù)臺上的大體老師。”

還記得之前有一個VIP病房的病人，女神級別的白富美，每天巧笑嫣兮各種制造機會搭話，傷好了也賴著不走，結(jié)果被一句“病房床位不夠”拒絕硬生生辦了出院手續(xù)。

大概在那位眼里，即使再漂亮的女人，也不過是會呼吸的一坨肉。

“他不會是同性戀吧。”

“那我就……”

兩人笑嘻嘻地推開門，臉色一變，立即住了嘴。靠門的護士怯生生地打招呼：“鐘醫(yī)生。”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材清瘦，他身穿白大褂，頭也不抬地翻看病歷，隔著金絲框的眼睛連多余的眼神都沒給。

“嗯。”

兩人趕緊找了個借口出門，走到走廊，小護士劫后余生般長出一口氣，回過神來，后背早已冷汗涔涔：“幸好沒被聽到。”

值班室里的鐘斯灼翻看完病歷，放在一邊。手機亮了一下，有短信提示。他先起身來到水龍頭旁，擠了三次洗手液，這才把手清洗得干干凈凈。

他看完短信，沒有回，直接刪除。

手機被放在桌子上。

他沉默著坐在椅子上，半晌，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紙，慢慢展開。是一張心電圖報告，一條橫線平穩(wěn)地從頭滑到尾。

診斷：全心停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