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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早讀時間,陸陸續(xù)續(xù)有學生進門。昨晚的雪下得不大,不過一兩小時就停了,但地面還是有些滑。
寒風吹過,傅小瓷扯緊羽絨服的領子。
路過展示欄時,她腳步放慢,停下。第一面展示欄上的所有名字都閃爍著來自智慧的光芒,她抬頭,在第一行看到了鐘斯灼的名字,孤零零地放在最上面。沒有多余的贊美之詞,密密麻麻擠著的一堆獎項就能說明一切。
啊,說起來,還算是學長呢。
“叮鈴鈴鈴鈴鈴——”
上自習的鈴聲一響,傅小瓷回過神來,意識到她要遲到了。
今天早讀背誦《離騷》,班里的學生在暖氣的余溫中昏昏欲睡,傅小瓷一進門,坐在門口往嘴里塞包子的課代表方南差點噎住,連忙高聲道:“老師早晨好!”
一聲下來,睡夢中的學生都驚醒了,動作迅速地舉起語文書大聲讀課文。
“長太息以掩涕兮……”
方南一米九的個頭,表情是故作正經(jīng)的乖巧:“老師我能把這包子吃完不?”
“吃吃吃。”
在朗朗讀書聲中,傅小瓷走到林雋的身邊,把他叫了出來。兩人站在走廊上,班里的同學一邊大聲讀書一邊偷偷望向兩人,傅小瓷一抬眼,立即唰唰低下了頭。
大概是昨晚上了藥,今天臉上一點痕跡都沒留。林雋在傅小瓷的注視下,忽然懊惱地遮住臉:“別看了。”
“不說說昨晚的情況?”
他沉默片刻,發(fā)出悶悶的聲音:“那不是我小舅。”
“還有呢?”
“……”
不過十幾歲的年齡,個頭已經(jīng)竄了起來,正是躁動的年紀,也是不服輸、愛面子的年紀。林雋不想把家里那點破事都捅出來,含含糊糊地說:“算是有點關系。”
傅小瓷揚眉,沒有追問,換了個話題:“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上過藥。”
“那好,回去上自習吧。”
林雋頓了頓,放下手,望著地面小聲道:“謝謝你。”
“唔?”傅小瓷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fā),語氣有點兇巴巴的不耐,拙劣地掩飾著羞窘:“好煩,老師你年紀輕輕就幻聽啊。”
傅小瓷莞爾:“下次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找我。”語畢,她轉身要進班,林雋在身后叫住她。
“老師!”
“什么事?”
“請你不要告訴我爸媽昨晚的事情。”
傅小瓷的腦海里浮現(xiàn)那張臉,眨了眨眼睛:“好的。”
林雋遲疑片刻還是沒有告訴傅小瓷——昨晚被帶去醫(yī)院處理傷口時,鐘斯灼有向他問起過傅小瓷。盡管只是寥寥幾句,他還是覺得有些驚悚,想了想,決定不給老師多添苦惱了。
……
下了課,傅小瓷回到辦公室,坐在座位上,隔壁桌的女老師促狹地問:“小傅老師,相親怎么樣?”
“需求不對口。他找保姆,我找丈夫。”她語氣涼涼。
話一出,辦公室的老師們被逗笑了。
傅小瓷把桌上多出來的一份點心舉起來:“這是誰的?”
“還能有誰,人家吳老師對你真心一片,不行你就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