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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歲的年紀,精致的五官,吹彈可破的皮膚,雖然雙眼緊閉,但是那彎彎的眉毛,如柳葉一般,撩撥著我的心弦。
她像極了當初的米娜。
我和米娜,多年未見,又有了殺父之仇,要是見面,那就是仇人。
這些年,我沒找到米娜,但是感覺她不會死去,不過就算再次重逢,我知道我和她,也絕對是不可能的了。
我已經二十歲了,這正是向往愛情的時候,初戀又是美好的,我在心里,從來沒有放棄過米娜。
真沒想到,多年之后,我又見到了她。
不過想想我又感覺不對,米娜比我大兩歲,按道理她現在應該二十多歲了,為什么現在懷抱里的白衣女子,卻只有十**歲的模樣?
而且米娜是活人,這個白衣女子,卻是陰兵過道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女子,說不定只是陰兵過道場景重現之后,出現的一個古人。
而且她一身古裝,劍術輕功這些也都是古代的產物,米娜可不會這些。
金兵的鬼魂,遇到陽光都會消失,那么等會朝陽高高升起,我身后的這塊石頭,遮不住光的時候,白衣女子會不會,也化作一陣青煙而去?
白衣女子的脈搏越來越弱,似乎是中了**香一類的藥。
**香是用曼陀羅和鬧羊花制作的,無法毒害人體,但是能讓人昏迷。
要說她是鬼魂,可是為什么她在我懷里這么真實呢?跟平常人一樣也有脈搏也有心跳?我又有點想不明白。
白衣女子左肩狼牙棒的傷痕,血肉模糊,我摸摸,確定她斷了一根鎖骨,我撕下自己衣服上的兩條袖子,緊緊把白衣女子的傷口包好。
這時陽光已經照到我腳邊不遠,鮮血還是不斷順著白衣女子的傷口流出。
我知道這樣下去,不等陽光照過來,這個白衣女子會失血過多死去,我狠狠心把她放到一邊,從地上爬起來。
朝陽照在臉上,十分暖和,但是我現在寧可活在黑暗世界里,也不想這個從十倍于己的金兵追殺下,僥幸存活的白衣女子在陽光下消失。
這是我第一次反感陽光的存在。
血把我撕下的袖子染紅了,不能再等了,我把白衣女子的衣角撕下,扔到陽光里,衣角在地上被微風吹得動了動,在陽光下完好無損。
雖然衣服的一角沒事,可是我也不敢大意,輕輕把白衣女子的一只腳搬到陽光里,一接觸陽光我又給拉回來。
腳安然無恙,沒有冒煙沒有起火。
我又把這白衣女子另一只腳放到陽光下,這次多放了十幾秒,還是沒有任何異常。
我笑了,看來這個白衣女子不是鬼而是人。
只要是活人,中了**香算什么,肩膀上斷了一根鎖骨,流點血算什么,我鬼醫傳人的名頭不是白來的。
只要能夠救醒她,她到底是不是米娜,我就能知道答案了。
我想到這里心里自信滿滿,霍的站起來,擦去長劍上面的鮮血,用布條包起來插到腰里,把白衣女子背到背上。
我用兩只手托著她的屁股,向山下走去。
路上我遇到幾株含羞草,連忙拔下來放到口袋里。
白衣女子雖然不重,不過也有九十來斤。
九十來斤的磚頭背著費勁,但是這個女子,我就跟背著一根木頭一樣,飛快跑到山下的大路邊。
我把白衣女子放下來,讓她頭枕在自己腿上,解開綁著的衣袖,把剛才拔下來的含羞草在嘴里嚼碎。
含羞草的碎末吐出來,又摻和一點身上帶著的三七粉,都涂抹到白衣女子傷口上。
含羞草和三七都有止血的功能,這樣我就不怕她失血過多了。
本來我想把她帶到鐵佛寺去,但是想想還是作罷,我實在怕她萬一不是活人,無法和尚來個超度,把她弄沒了就麻煩了。
一輛拖拉機冒著黑煙,在大路上駛來,是去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