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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苓看著林千楓,無奈搖一搖頭,沒好氣的說:“進來就進來唄,偷偷摸摸干嘛?”
“不了,不了。”林千楓笑嘻嘻答道,“我看見小師妹沒事了就好啦。”
明溪看的奇怪,摸了摸漸漸感覺不重的頭,問道:“林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做錯了事,就該罵該罰!”采苓的口氣義正言辭,像是代表著某一類人,訓斥著門邊的男子。
“怎么了?”
采苓一愣,臉上微紅,但最后看著林千楓,像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從中來,最后只化作一句長嘆罷了。
倒是林千楓有些老實,當即摸著頭無奈說道:“小師妹不知,祭劍會于前日結束了。”
“那么快!”明溪一怔,張了張嘴,不過想起來自己忽然昏睡了這么多天,算算日子,的確已經結束了。
如此盛況,竟就這樣錯過了。
明溪目光打轉,沒有想清楚,又是問道:“那又是為何?”
林千楓苦笑一聲,今日玉渡與肖憶前往長天峰,不在這里,他勉強思慮幾番,才發覺自己所做之事實在難以開口,當即拍了拍腦袋,不知作何解釋才好。
采苓也不再理會,接過明溪空空的瓷碗,側頭對著明溪說:“不要理你林師兄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我們不管。”說完還不忘壞笑幾下。
林千楓當即傻眼,怎么自己就攤上這樣一個師姐?一個胳膊肘總往外拐的師姐。
“罷了罷了,我再去便就是了。”林千楓嘆笑一聲,本想離去,又停了下來,道,“對了,小師妹,之前有位木姑娘來探過你,說你醒了無論如何都要告訴她一聲,哎,師兄就辛苦點做個跑腿的,幫你說一聲啊。”
明溪一頓,剛反應過來那人大概是木挽香,本想說點什么,卻見林千楓早已消失在房門邊,也就沒再說什么了。
“嗯,滄離也來看你了。”采苓聽著林千楓的話,倒是提醒了她,隨后也想起了那白衣少年,當即說道。
只是那少年站在門邊,靜靜的看著,卻沒有進來,他應該沒有聽見明溪嘴中說什么了。
明溪又是一滯,心里有些訝然,也沒想到他會來探她。其實若是了解他的人想必都清楚,那個少年,不過是外冷內熱的性子罷了。
床邊翠竹發出“沙沙”的碎音,幾天前的滂沱大雨早已經蹤覓難尋,房間一下子靜了下來。
“對了,大師姐,可否與我講講祭劍會后來怎樣了?如今結果如何?”明溪當下先打破安靜,說來她現在也是對祭劍會的結果有些好奇罷了。
采苓笑了幾聲,溫和的應道:“可以啊。”
就這樣,在安靜片刻之后,房間里又響起了交談的聲音,還經常伴有奇怪的呼聲,有驚喜,有訝然,兩道聲音如輕樂竹絲,在那長云峰上,幽幽不絕。
……
五年一度的祭劍會已經過去,轉眼時間匆匆,長淵眾弟子也隨之回到正常的修煉生活去了,只是偶爾會有弟子駐足在那通往三清殿的長梯前,那里有一塊嶄新的石碑嵌立,石碑色質深沉,質地光滑,碑上頂部刻有深深的三個字“長淵杰”!
石碑上,自上而下有十個人名整齊排著,經過這里的弟子看著碑上的名字,眼里都深深的有著熾熱的崇意,那是多少人的夢想,希望有朝一日,那里,會出現自己的名字啊!
無論男女弟子,都在為自己心中的信仰,努力奮斗著。
世上之人,不都也是嗎?
火熱的敬意沒有散去,石碑上刻著的榮耀不會消失,所有的弟子都注目著石碑,看著那里的名字。
第一席,慕長白!
第二席,墨文!
第三席,夜笑南!
第四席,蘇素馨!
……
往下看,熟悉的字目出現。
第六席,林千楓!
……
第九席,滄離!
……
第一席依舊是慕長白,那深深鐫刻著的字,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令得目睹過的弟子精神著實一振,在他們的眼里,仿佛就有這樣一個人,光輝與榮耀并存。
聽當時在場的弟子說道,那最后一場的比試依舊是慕長白與墨文之間的比試,兩大年輕才子之前已經有過數次交鋒,比試之華麗強過之前任何一場,那原本白著的天空因他們暗淡,那微涼的輕風因他們狂嘯,所戰之處,無所不及,令人心中震然大驚,長淵年輕一輩的翹楚之爭,當真過眼難忘!
相較于其他比試,眾人談笑之余,竟想起林千楓與蘇素馨的那場,不免在感嘆的同時,又會意一笑。
至于緣由,只記得當時女弟子掩面羞澀,嗔聲失叫,男弟子則目瞪口呆,咽喉吞吐間,有人大驚之后,豎起拇指,暗自佩服。
那一刻,青天白云,白鳥過際,一切都是那么安靜。
所有人都注目在場上男子與女子,女子細腰被男子微微攬著,面上遮掩的面紗早已滑落,如此親密之舉,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臺下一片噪聲忽起,火熱的灼意將兩人肆意燃燒,慢慢將兩人吞噬。
之后,那女子怒火中燒,一時失意發狂,像觸及了她的什么,仙法頓時凌厲無比,手中洛水劍光芒大盛,直接將愣住的林千楓打出比試臺。
一切,眾人眼里看的淺。唯那女子,眼里不容有一絲的熱意,全是冰冷!
至于為何會出現那般舉止,林千楓可暗暗叫苦,兩字而言,便是意外,就好像他這次總會莫名奇妙的發生一些拘禮之外的事情,他也很苦惱啊……
比試之后,玉渡老臉都被丟盡了,直接抓來林千楓嚴懲,將藏經樓大半古籍抄寫,還有叫他自己去那百花園謝罪。
明溪想知道林千楓發生了什么,大概便是這個了。
……
天邊白云垂幕,好似簾紗,寒淵流瀑從峰頂匯下,浩蕩恢弘,長淵一派朝氣,仙氣縹緲。這日清晨微涼,遠方不知名處,有鳥聲啼鳴,滿山青翠,幽谷空響。
弟子早練完畢,正欲離開偌大廣場。
忽然,有人見到長淵群峰下,玉陽城外的一條大道上,有百余人長隊緩緩而來,最后停在那片迷霧古林外,正當眾人迷惑不解時,那長隊中有一道身影正御空前來,最后落在長淵廣場最前邊。那人身著淡金衣袍,眉如墨畫,目中帶光,鬢若刀裁,身形修長,面對著眾位長淵弟子,微微一笑,而后隨之一道:“諸位仙長,皇甫一杰突兀而來,望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