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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離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個人,那一氣三清之法他終究參悟的太淺,如今被慕長白逐一破去,當(dāng)下也只是恭聲拱手,道:“滄離技淺,長白師兄勝了?!?
天地世間,風(fēng)雨忽止,一片安靜。
然后,一陣精彩吶喊的嘩然聲蕩至長淵上下,所有弟子都激動的看著他們,儼然像是目睹了兩大曠世奇才的交鋒,這慕長白自然不用說,只是那道白衣少年,如此年紀(jì)已經(jīng)驚才艷艷,日后長淵年輕一輩必有他的一席啊。
慕長白垂下了劍,溫和的笑聲淡淡傳來,滄離只聽得他說:“再過些年日,等你修為再深些,怕是我也難勝你了。”
年輕男子的聲音清朗,沒有絲毫的顧及,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就這般直直說了出來。隨著天空開始亮了起來,他的笑容愈發(fā)像暖人心扉的陽光,驅(qū)散了陰云,淡淡的收起了手中的劍,緩步離開了比試臺。
臺上,少年也從比試臺輕躍而下……
如此精彩的一天,竟仿佛過了千百年之久,讓人不停地回味著,哪怕在茶余飯后、修煉之余,都還能在些許弟子口中娓娓道來……
長云峰。
天機(jī)閣前,云海山谷若隱若現(xiàn),天上烏云漸漸散開,清輝月光高掛,與下午突襲的狂風(fēng)驟雨截然不同,到處雖有殘留的積水殘珠,角落里偶爾開始有了蟲鳴聲,這時節(jié),慢慢走向夏季了。
晚膳之余,明溪四人看著閣中央笑的合不攏的玉渡,大概也是明白其中之意,心里都是不由一笑,特別是林千楓三人,他們來的時日比明溪長,玉渡這樣的樣子真是少見,看這老頭,平日里總是裝嚴(yán)厲、愛訓(xùn)人,沒成想如今林千楓只是進(jìn)了八席之位,便已經(jīng)笑顏成歡,若是拿個好一點(diǎn)的名次,豈不是要吹上天去?
四人心中明白就好,也不去打擾,乖乖做好本分之事,勤勉修煉,到了深夜時刻,也都各自回到屋中去了。
“呼呼?!?
伴著一吐一吸,收腹合掌,明溪盤坐在床邊,靠近窗戶邊,淡淡的紫色光暈隨著她最后念完口訣便徐徐散去,這筑基仙法,掌握吐納天地靈氣,運(yùn)籌帷幄,她如今比起之前又是精進(jìn)了許多。
誰能想到,當(dāng)初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少女,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一切從零開始呢?
她抬頭看著屋頂,又側(cè)頭看窗邊翠竹,小小的身子穿著輕薄衣服,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是冷了嗎?
此刻,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天一原說的話瞬間從她的腦海里翻涌了出來,與屋外風(fēng)鈴輕脆悅耳的碎音一起,思緒慢慢恍惚飄著。
她,又想起了比試臺上那個白衣飄揚(yáng)的少年。
比試之后,滄離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了廣場,而是離開玉臺之后,穿過人群,徑直走向那巨樹的方向,一路上,可是惹來一些女弟子充滿艷意的目光,多少與他年紀(jì)相仿的女弟子心里都艷羨與他結(jié)成修仙俠侶,只可惜,那少年卻一眼都未曾看過她們。
直到他停在了明溪附近,一原見狀趕緊上前輕錘了他一拳,笑意實(shí)在濃厚,口中大咧咧的說著剛才比試的精彩,可他卻始終一言不發(fā),許久才動了動眼睫,淡漠的臉龐絲毫沒有比試落敗的氣餒,但見他看著明溪一身濕透的衣飾,竟不提剛才比試之事,轉(zhuǎn)而說道:“你濕了衣飾,當(dāng)心著涼。”
那一句話,說的雖少,明溪竟有些驚訝,她對視著他的眼睛,深深眸間有著些許的擔(dān)憂之意,那是擔(dān)心她嗎?
心里面忽然有著莫名其妙的感覺從最深處涌出來,可到最后她清醒了過來,原來一原說的自己走神了,不過是自己心中一直有個模糊的身影,自己看著那個少年,那個與小月兒年紀(jì)相仿的滄離,她擔(dān)心他罷了。
那她擔(dān)心的是誰呢?
“唰?!?
一聲緊湊,明溪登時起坐,睜大了雙眼,眸光流轉(zhuǎn),倒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形,她終于明白這幾天心中有些失神落魄的感覺了。
小月兒!
盡管這幾天都是祭劍會的盛日大典,到處都是奪人注目的仙家奇術(shù),可自己心里面也隨著這祭劍會的進(jìn)展?jié)u漸不安起來,究竟是為什么呢?
她隱隱感覺到遠(yuǎn)方,有一個日夜思念的人,在受著煎熬……
一口悶氣抵在胸口,明溪抬頭望著窗邊淺月,天空還有些許的陰霧沒散,心間起伏加快,明溪只感覺到自己渾身忽然一熱,后頭一重,眼前視野漸漸模糊,腦海意識慢慢退去,隨著心底深處最深的思念,千百個念頭一閃而過,終于倒在了床上,粗重的喘息聲漸熱漸冷,再沒了聲音。
這深深夜里,有誰知否?
云遮淺月,涼風(fēng)嗚嗚,有誰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