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陌桉白道,“從脈象來看,閣下身體并無疾病。只是身體有些虛弱,待我開個方子。”
淡淡的青木香充斥在耳旁,鏤空的雕花窗柏中射入了細細碎碎的金點陽光,葉洛低頭,那光恰好照在了她的臉面上,臻首蛾眉,紺黛雙唇,婉轉秋波遠山色。
白鳴鳳了無淡痕的眸子終于發生了變化,移在了葉洛的身上,久久不曾挪開。
“師父,我們走吧。”趙蕭蕭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方子。隨著她的俯身,她臉上的面紗也有了一絲輕微的變化。
原來這位姑娘戴著面紗是因為她臉上有一道疤痕啊,葉洛這樣想。
待師傅的桌前沒有病人后,葉洛走進屋子,有些無聊的整理起藥材來。
濃濃的,充滿著藥味的氣味一波又一波的在這寬大的屋里騰來架去的蒸騰起數種辛香,直沖鼻腔喉嚨。雖然聞慣了,但當一個人靜不下心來的時候,這種味道就會很妨礙人的心情。葉洛捏住鼻子,想去外面透透氣。
楚一劍走進來,對上趙蕭蕭抓藥的背影。
葉洛對著楚一劍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楚一劍示意她不要出聲,兩人隨著那趙蕭蕭小心翼翼的出了明心堂。
是一家南面環水,背后樹木林立,翠竹成蔭的客棧。趙蕭蕭放下油包,道,“師父,我順路給您買了烤雞。”
白鳴鳳先來一步,本坐在床上閉目養神。聽聞此音,他穿上鞋子,移步到桌邊。“進來吧。”他的眼睛看向外面,淡淡的說。
葉洛的耳朵貼近窗戶,不由的鬧了個尷尬,感情人家早知道他倆在外面。楚一劍進來就和趙蕭蕭打了個照面,他按緊腰間佩劍,“果然是你。”趙蕭蕭側頭避過他的目光,沒有說話。
“小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白鳴鳳示意兩人坐。“前輩,我和您真的是太有緣了!”葉洛興奮的趴在桌面上,她到現在還記得那頭老虎發怒的樣子。
“呵呵,看到你真高興。”白鳴鳳道。
“……”葉洛轉動眼窩子。
“前輩,您那玄陰鏈是吃了芙香果才打開的吧。”楚一劍不再逼視趙蕭蕭。陌先生既然說芙香果對娘親的用處不大,那就沒必要再揪著這事不放。可那天的事情,他要弄清楚。
白鳴鳳頓覺事情有異,他看著自己的徒弟,“怎么回事?”
趙蕭蕭是個三十歲的女人,她自從九歲的時候被白鳴鳳救出來就一直對師父感恩不盡。時光流轉,磨難依舊,將近二十個年頭,她堅持認為照顧師父是自己一生中的第二職責。
趙蕭蕭平日居住在一個農家小院里,與她同齡的王老太太很納悶,隔壁的女人又漂亮又溫柔,怎么就沒個男人來幫襯一下呢。為此,王老太太還熱情幫她說媒。沒有懸念的,趙蕭蕭一個都不答應。
她覺得自己沒資格。
話說一年前,王老太太在趙蕭蕭中午提著飯盒出門的時候,跟蹤過她。在一個小坡前,趙蕭蕭卻沒了蹤影,直到王老太太不久之后平靜的死去,這事才告一段落。
總之,趙蕭蕭對周圍人來說,就是一個謎。壓抑了很久,卻又憋著不能說。年少時的遭遇凌迫,平白無端的猜疑,日漸增長的恐慌,無一不壓在心頭。
她只記得自己吃了一頓飯,醒來后就看見了兇神惡煞的老婆子。那婆子夸她皮膚好,眼睛大,皮膚也白,水靈靈的,以后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喲。
就是太小了,沒看頭。五歲的年紀,確實沒什么料子。
然后讓她伺候當紅頭牌圓圓姑娘。
就是端茶倒洗腳水之類的輕松活兒。說是貼身伺候,也好學學頭牌的媚骨。那圓圓姑娘也是一個厲害的主兒,她二十出頭,正是風流媚人的好年紀,怎會容忍日后搶自己飯碗的小丫頭。
因此對她呼來喝去,人前說她太小,以后不要端飯了,燙著怎么辦,惹得媽媽說她小姐模樣心腸好,善解人意,怪不得能成為紅牌。
人后疾言厲色,你個小東西,給你飯吃是讓你做事的,主子都沒睡覺,你怎么可以偷懶打瞌睡呢,去,鋪床。
又看她皮膚白嫩,身體還散發著屬于兒童的體香,而自己脂粉油面,舔到嘴里都是腥的,怎么瞧怎么不干凈。越發不順心,常常掐伺候自己的丫頭。
年幼的趙蕭蕭小時候有個藝名,叫月月,是妓院的媽媽起的。每當受了欺負,她就會躲在門外的青石板下暗自神游,一會兒想這個,一會兒想那個,想到最后,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離開這里。
直到有一天,一個穿著水青色衣衫的女子坐在旁邊,聲音低澀,“月月,你也是被拋棄的嗎?”她猛然一震,原來自己不是被賣到這里的,而是拋棄的,原來賣和拋棄是有區別的。她當時不識字,不懂得它們的含義。可在那個環境里,她常常聽到有人說,“金掌柜拋棄了我,轉向紅零妹子那了。”
“哎呀,那你不會放低身段,讓他主動買你嗎?”
“說得倒好聽,賣家向買家不住的夸自己的貨物,不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嗎,我再怎么樣,也比貨物好。”
“切,貨物可比你干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