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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差點摔下來
越長大事越多,留戀,放不下,少了幼時的無知無畏。海棠花色遠,流觴晚風后。清酒埋樹下,越藏越醇灼。
人呢,只怕是越藏越瘋吧。
葉洛盯著腳尖,摟著楚一劍的脖子徐徐降落時,還有閑心想這個。
直到楚一劍砰然倒地……一頓心急手忙。
包扎好傷口,葉洛握著楚一劍的手靠在巖石上。
忽然想起上元節的夜晚,五彩光華,熱鬧的連白晝都比不上,她和楚一劍一起放孔明燈。紅色的紙做的圈籠里面,明火閃閃,倔強的不肯泯滅。
當它升起的那一刻,當它承載著她的愿望遠去的那一刻,當它終于消失在她再也看不見的地方,她還是如癡如醉的仰望。
楚一劍扳正她的頭,笑她的本性不改,老喜歡孩子愛玩的東西。
她一本正經的說,這有什么,難道你不喜歡放風箏么。
他思了思,現在不了。
此時此刻,葉洛望著楚一劍的臉,低喃,“為什么那只風箏依舊藏在你的床底下呢?”
楚一劍沒有反應。
兩人沉沉睡去。
拂曉,天晴。
兩人雙雙睜眼,走了好半天的路,翻過一座山,才找到一條河以及幾棵樹。涼爽的河風輕輕吹來,舒服的很。當你遇到危難并且從困境里面逃出來時,任先前是怎么的抱怨,如何的犯愁,待到桃花鋪路,桑枝笑迎,這一切都值了。
葉洛顧不上卷褲腿,就如小鴨遇到了水,歡快的蹦跳到了河里,大捧大捧的將水揚到臉上。汩汩的清水不斷的從她手上流下,又不斷的被她灑了滿河。
飛鳥如靈,旋旋繞樹而舞。
青樹似神,保護著這方大土。
楚一劍斯文的脫掉外袍,放在巖石上,還未捧水抹臉,就被葉洛偷偷的浸了個滿身。
“好啊!”他笑道,見她全身已濕,終是不忍心回灑,順手拾起旁邊的樹桿,利落的叉了條魚,舉在手上,魚兒掙扎著,尾巴上的水濺了他半臉。他也不擦,只說:“是不是不想吃魚了?”
葉洛幾步跳到楚一劍前面,捂著肚子,“好餓好餓。”不等楚一劍說話,往自己的胳膊上又灑了幾把,“我自罰澆水還不行么?”
“……”,楚一劍怨道,“你這衣服,又得曬好半天。”悶聲說,“待會兒我拿真氣給你濾一濾。”邊說邊拉著葉洛的手上了岸。
他很快的尋來了柴枝,剁掉魚頭,刮了魚鱗,取出內臟,用普羅葉包住。
魚肉的味道散發出來,不是很濃很香,但對于兩個饑腸轆轆的人而言,簡直就是人間美味。楚一劍小心的剝掉燒焦的普羅葉,遞給葉洛。
寒鴉聒叫著低飛,遠處響起雄鷹振翅的聲音。空曠的幽崖下,越顯黑漆。腳下的碎石挨得緊緊密密,若在平時,定是磨腳的好場所。
“我們該回去了。”見葉洛還在逗樹下的一只小麻雀,楚一劍勸解。
“再待一會兒,我還沒玩夠呢。”葉洛頭也不轉。
“我也想你快快樂樂的再玩一會兒,但也得身體好了再說吧。”楚一劍微低著頭,修長而筆直的腿輕輕一踏。小麻雀受驚過度,身子后仰,麻溜溜得飛遠。
“我……我好不容易才哄下來。”葉洛氣急,“你知不知道它多可愛啊,還啄了我幾下呢。”
見楚一劍面色沉沉,“怎么,你傷口又裂開啦。”
“你衣服還濕著呢。”楚一劍提醒。
葉洛應景的打了個噴嚏。
穿上他的外衣,兩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