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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聯(lián)想起來所有,這樣也就可以解釋為什么再一次見到西臣的時候,在他的身上看到時間流逝的痕跡了。
很快,長寧心中的猜測便得到了證實。
西臣抱著她從島嶼的邊界來到那高高聳立在日光下的牛角狀的半透明建筑物。
長寧身體還使不上力氣,西臣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休息室內(nèi)舒適的沙發(fā)上,替她將腳上的拖鞋取下,替她將足上的血跡擦拭干凈,然后拿了一個軟枕讓她靠著,起身給她倒了杯咖啡。
咖啡還是熟悉的味道。
也仿佛,回到了那一日,被西臣從陰冷的巷子里抱回來的那一日。
可看到半跪在自己身前的西臣,沉淀在他身上的時光烙印卻是無法讓她自欺欺人。
熱咖啡讓長寧的身體漸漸安定下來。
她雙手捧著杯子,嗓音有些沙啞:“我離開多久了?”
“從王被背叛者襲擊而消失的那一日距今,已經(jīng)過去三十年了。”西臣低沉的嗓音依舊冰冷如昔,“我一直在等著您回來,也一直在尋找洛京舜玉的蹤跡,無論我怎樣找也沒能找到關于舜玉的分毫線索。但就在三年前,他出現(xiàn)了,并已經(jīng)覺醒了王印……”
三十年。
長寧頭皮有些發(fā)麻,這比她所猜測的時間還要長。
或許是危險的本能驅使著她,長寧當即問道:“我需要怎么做才好。”
若是問長寧,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里,心中最信任的那個人是誰,那毫無疑問便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或許是所謂的雛鳥情節(jié),又或許是相信侍者對王那來自于本能的忠誠。
一時間長寧也說不上來。
半跪在她身前的西臣微微抬起頭,幾乎與她平視。
可那樣的視線并未讓人感到冒犯和不敬。相反,是更讓人為之動容的存在,謙卑、堅毅、忠誠、還有虔誠……
西臣問她:“王可知何為溯流時間?”
長寧對上他的眼睛,眼眸微動:“逆行時間,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是的,但改變歷史后便會形成不同的平行世界。”西臣繼續(xù)說道:“所以,王溯流時間所去的或許并非這個世界,但有一點不會變,您無論在哪個平行世界殺死舜玉,其他平行世界的舜玉也會因此消失。”
“那如果……我死了呢?”
長寧話一落,室內(nèi)空氣有幾分的凝滯。
“如果王您死在舜玉的手中,那么您也會因此而徹底消失。”西臣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冰冷,卻又與往日有些不一樣,他說:“但您的王印能力較為特殊,只要在最后的關頭觸發(fā)契印的能力逆行時間回到過去,便可避開死亡。”
長寧認真地將西臣的話一字一句記住。
就是說,哪怕瀕臨死亡,只要她使用契印的能力就能夠毫發(fā)無傷地回到過去。
這個能力本身也很逆天了。
這時,西臣喚出自己的契印,那枚冰藍色的契印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長寧看著他的契印,看到那個盤踞在冰藍色的契印下方的銀白色的花紋,她似乎明白了過來:“這是……”
“主仆契約,也是靈魂契約。”西臣收回了自己的契印,“我能夠感應到您的王印能量并不穩(wěn)定,溯流時間的界限至多只有五年,但眼下也足夠了……”
“只要您平安無事,便還有機會。”他低著身子給她穿上襪子和長靴,又拿過一件厚度剛剛好的外套給她穿上,最后囑咐道:“舜玉的王印能力是罕見的攻擊類,所以您必須回到五年前,找到還沒有覺醒王印的舜玉,殺死他。只有這樣,一切才會結束,也只有這樣,您才有可能在王之戰(zhàn)中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