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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您平安無事，便還有機(jī)會。”他低著身子給她穿上襪子和長靴，又拿過一件厚度剛剛好的外套給她穿上，最后囑咐道：“舜玉的王印能力是罕見的攻擊類，所以您必須回到五年前，找到還沒有覺醒王印的舜玉，殺死他。只有這樣，一切才會結(jié)束，也只有這樣，您才有可能在王之戰(zhàn)中活下來。”

西臣話音堪堪落下，不遠(yuǎn)處便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長寧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看過去，一個身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眼神掃了過來，恰好與長寧的視線對上。

……是她！

就算隔得那么遠(yuǎn)，就算看不清面容，長寧依舊認(rèn)出了那個當(dāng)初在島嶼的結(jié)界邊緣襲擊自己的女人。

她似乎變得更強(qiáng)了。

“王，這兒已經(jīng)不安全，我?guī)x開。”西臣扶著她起身，“能站起來嗎？”

長寧尚未從那個陰冷憎惡的眼神中回過神來，恍惚地點了點頭：“可以。”

西臣攬著她，以倆人為中心，藍(lán)色的契印變大形成了一個陣盤模樣的形狀。緊接著，一陣失重感傳來，長寧落入了他的懷里。

等長寧回過神，看到不遠(yuǎn)處隱藏在紫羅蘭花海里的養(yǎng)蜂箱，這里正是白洲的住處。

長寧看著不遠(yuǎn)處的白色木樓，緩緩開口：“白洲……他還好嗎？”

“他已經(jīng)不在了。”

長寧微怔：“不在？”

“白洲在半年前就死在了舜玉的手中。”

長寧喉嚨滯住，像是被磨砂刮著般，生疼。

抱著長寧走進(jìn)那棟白色的小木樓，西臣將她放在椅子上，見她面色發(fā)白的模樣，西臣抬手覆上她微涼的前額。

半晌，她似乎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嗓音沙啞地問道：“舜玉的能力是什么？”

“他的契印是黑色荊棘，能力無法得知，白洲曾說過他的力量過于詭異陰邪。”西臣聲音聽不見絲毫情緒的起伏，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將一張疊好的紙放入她口袋，“不管前往哪一個世界，望您一切小心。”

“可是……”長寧咬牙道：“我還不知道怎樣使用自己的契印。”

“我會為您爭取時間。”西臣抬手輕撫她的發(fā)頂，像是在安撫她一般，“別慌，您只需要在我死之前發(fā)動契印的力量便可。”

“死亡”這個字眼對于西臣來說，仿佛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如此從容的姿態(tài)，卻讓此刻的長寧心頭涌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楚。

眼前這個人對于她來說，不過是書中虛構(gòu)出來的二次元人物。

可在此刻，長寧不敢再有那樣的想法。雖然從未見過西臣有過情緒的波動，但發(fā)頂那只手卻格外溫柔。一如那個時候?qū)⒊鮼懋愂溃瑑?nèi)心惶恐無助，凍到瑟瑟發(fā)抖的她抱回來的那日。

不是虛構(gòu)的，是真實的，掌心的溫度真的很暖。

長寧的內(nèi)心深處平靜了下來，她抬起頭，定定看著西臣的雙眸，堅定地說：“我不會讓你死。”

發(fā)頂?shù)哪侵皇炙坪跻活D，接著便收回。他平靜地看著她，說道：“西臣不怕死。”

“……”那一瞬，長寧難堪地低下了頭。

她無能，明明什么也做不到，又有什么資格說這樣的漂亮話。西臣那樣通透的人，有怎么會不知道她的真實境況呢……

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從不將脆弱示于人前的長寧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了下來，砸在手背上。

“別哭。”他俯身替她拭去眼淚，嗓音較之往日多了些柔和，“王，看到窗外的百合了嗎？”

聞言，長寧忍著淚朝窗外看去。

“自您離開后，白洲便在這外面種滿了百合，他說它們的生命力頑強(qiáng)，無論將來您什么時候回來，它們都還在。”西臣望著窗外那片百合花，繼續(xù)道：“不管十年，二十年，亦或者百年，即使侍者們都不在了，它們?nèi)詴诖耸睾蛑鯕w來。”

“即便我們的時間不對等，也請您珍重。”

最后的一句話，更像是一種祈禱之語。等長寧回過頭，屋子里只余她一人。

長寧抬起手臂，狠狠地將臉上的眼淚擦干，她沒有時間了。

控制契印上的指針是用意念，而這個力量的來源是身為王的決心和覺悟……過往，白洲的指導(dǎo)歷歷在目，恍若昨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