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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家議事廳。
夜雨高坐首位,兩邊坐著夜家一眾家將和夜家直系子弟。
這次的會議相當(dāng)嚴(yán)肅,就連平時從不參與會議的夜雪和夜霜也在其中,可見這次會議并不簡單。
是的,昨日龍牙被盜,可以說是一件大事,而老六夜歷作為主要責(zé)任人,此時正跪在地上,準(zhǔn)備接受家法的處置。
整個會議廳籠罩在可怕的沉默當(dāng)中,沒有人開口說話,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能清晰地聽到。
“二弟,你說說擅自開啟后山密室,該受到什么處罰。”夜雨率先打破了平靜,開口說道。
夜梟站起身來,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夜家家法第四十七條,擅自開啟密室者。”夜梟停頓了一下,最后還是用非常沉重的語氣說道:“逐出家門。”
所有人呼吸都忍不住一頓,雖然他們都知道有這么一條家法,但是真正要執(zhí)行起來,還是覺得心口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跪在地上的夜歷聽了更是面色蒼白,他不知道如果沒有了夜家,他能做什么,能去哪里?他不過就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而已。
但是他也知道家法就是家法,七年前夜玲瓏觸犯了這一條,一樣被逐出了家門,他肯定也不能例外。
“可是大哥,我覺得這件事不能怪六弟,這本來就是夜狂一手策劃的,六弟只不過被他利用了而已。”夜梟見夜雨果然搬出了家法,趕緊求情。
“犯了就是犯了,如果每個人都在犯了家法之后,找一堆的借口,那么這家法豈不是形同虛設(shè)?以后如何治理夜家?”夜雨冷著張臉,絲毫沒有要就此揭過的意思。
“好,大哥你也說了,家法是為了治理夜家而存在的,而不是為了懲罰任何人而存在的。本來這條家規(guī)就是為了不讓人接近后山密室而存在的,但是現(xiàn)在龍牙已經(jīng)沒了,密室已經(jīng)不是密室了,這條家規(guī)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應(yīng)該刪除掉,而我們也不應(yīng)該用這一條沒用的家規(guī)去處罰任何人。”夜梟見夜雨絲毫不肯放松,于是說道。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種說法不能服眾,但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夜歷被逐出家門。
夜歷跪在地上,眼里透著無盡的悔恨。他以前受夜狂的挑撥,處處與夜梟作對,到了最后甚至下藥迷昏他,偷取修羅戒,沒想到到了最后關(guān)頭,夜梟卻會這般維護自己。
只是世上沒有后悔藥,夜雨不知道多少次告訴他,兄弟之間要互相信任扶持,而他卻絲毫沒有做到,反而背道而馳,他不但愧對夜梟,更愧對夜雨。
想到此處,夜歷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此時夜雨和夜梟依舊激烈地爭論著,但是夜歷整顆心亂做一團,好像絲毫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么。
夜雨錯了嗎?沒有,他在執(zhí)行家法,夜歷也知道執(zhí)法必嚴(yán)的道理。夜梟錯了嗎?也沒有,他在維護自己的弟弟。夜歷知道兩位兄長都沒有錯,錯的只是自己,不該受人挑撥。
“大哥,二哥,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愿意接受處罰。我知道大哥要罰我,不是因為丟失了龍牙,而是因為我對二哥的猜忌,是我破壞了夜家的團結(jié),所以”一直跪在地上,沉默不言的夜歷終于開口說道。
議事廳又恢復(fù)了平靜,原本正在爭吵的夜雨和夜歷也安靜了下來。
三天后,雷恩城城南。
夜歷背著一個簡單的包裹走出了城門,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逐出了夜家,不再適合呆在雷恩城了。
來送行的有夜梟,夜文,夜霜,夜雪,還有云天,云峰,云明等一眾家將,甚至云珊也來,卻唯獨少了夜雨。
“六弟,你此去一路保重,若是有什么困難,隨時可以回來。”夜梟握著夜歷的手,無不惋惜地說道。
“我已經(jīng)被逐出了家門,不再是你的六弟了。”夜歷說道,不過看到夜梟那關(guān)切的目光,還是補了一句:“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少爺也真是的,不但將你逐出家門,甚至連送行都不來,從來都沒見過他這般小氣的人。”云珊氣呼呼的說道,在場的也就只有她敢這么說夜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