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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類中的傻子嗎?”,惡獸憤怒,咆哮,它不甘心,作為一個強者,竟是不能讓自己的獵物感到畏懼,感到絕望。這是對它的蔑視,嘲笑,是它最大的恥辱。
“我要把你的的心掏出來,把你的肝吞進肚子里,我要扯出你的腸子,劃爛你的臉”,惡獸“嗚嗚”低鳴,似要把言行做的真切,讓眼前的人心中感到畏懼。
“我若死了,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如何對待我的**,與我何干?”。
惡獸呆住了,原本兇惡的嘴臉,可以確切的看到驚愕。它失望極了,不能使眼中的螻蟻畏懼,那只吃掉他的**,又有什么意義?
它憤怒,絕望,失落,種種作為強者的情緒它都有了。唯一沒有的就是作為強者的喜悅。
它改變了主義,它不能吃掉他。因為它要使這個螻蟻心懷畏懼,讓他在絕望中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消逝。
它走了。
小魚是看著死亡遠離的,也是看著眼前的人怎樣驅散死亡的。她似乎從不曾認識他,或者她似乎從今天才開始認識他。她是歡喜的,也是難過的。秤失去了平衡,或者原本傾向她的天平一下子壓向了他。
燈火昏暗極了,那茅屋中濃烈的鮮血氣息,似乎還帶著熱瘆人的暖熱氣流。當他們進去的時候,那地獄般的場景并未出現,倒是像殺豬場,流了一地的鮮血,一寸皮肉都未曾剩下。
可恐懼來自心理,小魚暈了過去。
這注定是一個不凡的夜晚,當胡不言背負著小魚再次回到家里的時候,燈依然亮著。有聲音出里面傳了出來。
“邑長大人如何會知道這樣一個小丫頭?”。
那是母親的聲音。
他不曾推門,僅僅是因為他想要知道答案。
“京都來了一位上師,精擅推演之法,便是算到這,離上邑數百里之外的一個孤島之上,有這樣一位姑娘”。
胡不言竟是從這位舅舅口中聽出了驚異于歡喜,這讓他對這個喜怒不形于色的舅舅,有了新的認識。
“太荒誕了一些,怎可如此”。
父親的無奈與壓抑的憤怒。
恍惚間一切都明了了,他又渾渾噩噩起來。這些日子他總是如此,心中總生出異樣,卻又不似往常那般容易知曉答案。所以他推開了門。
……
這一夜,江心島所有的人,徹夜難眠。海中的精怪,他們聽得多了,卻從不曾離得這樣近,這樣的恐怖。可事實就在身邊,兩個孩子甚至親眼看到過。
那是一個難眠的夜晚,所有的人家門戶緊閉。
不安中升騰而起的太陽,顯得格外的珍貴。太陽,終究是升起來了。
困乏卻因此而生。
母親的懷抱是溫暖的,安心的。太陽帶來了這些。
當所有人打著哈欠聚集到村外的一片海灘上時,島內竟是聽不到一個孩子的苦鬧聲。人們聚集在一起,沒有閑話家常。沒有流言蜚語,是非爭論,甚至連往日的矛盾都消失了。
他們需要一個領導者,組織者,而這樣一個人往日看起來如此平常,他就是胡進一。
生與死或許早有定數,就如老六,就如她的老婆。若非兩人不懂持家,又何會來到這東流山腳下,若是不來到這東流山腳下,又如何會被海獸吃掉?
所以對于這樣一個無足輕重而又身有惡習的人之死,人們并不放在心上。若是真的有,那或許是感謝他們被海獸吃掉而不是自己喂了海獸的肚子。
一番規劃計較,眾人齊了心思。往那東流山浩浩蕩蕩的開去。他們手中有魚叉,有繩子,有木釬,甚至還有不常見到的弓箭。可惜的是那弓箭至于一只箭矢。
浩浩蕩蕩的人群來到這東流山下。
那海邊一間小小的龍王廟,立在那里。
風起,云涌,夜幕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