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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孟耳跟著衛(wèi)先大人先一步回了京師,李顯貴當(dāng)然不敢怠慢了她。自那日被訓(xùn)以后他對孟耳倒是十足的討好。無奈那丫頭回到王府就精神恍惚,也不知在牟河經(jīng)歷了什么,橫豎受傷的又不是她,她在那兒憂慮個什么勁。
不過換個角度思索,李顯貴倒也欣慰。琢磨那丫頭莫不是開竅了,天天守著個這么厲害的主子,春心萌動?那感情過幾日就能把人送上床了吧。這樣一想,李顯貴可高興壞了。要真讓他蒙對,以后王爺指不定怎么賞他。
一頭歡喜一頭愁,孟耳擔(dān)心蕭忌,天天到李管事那兒打聽出行大隊的消息。聽說皇帝他們就快要啟程,還說回城之后蕭忌會親自審理那幾個亂黨的案子,打算把他們一鍋端。所以讓衛(wèi)先回京先籌備著。畢竟御前行刺非同小可,那男人早就想辦了那黨羽,無奈一直找不著機(jī)會。這次利用這趟時間,還不當(dāng)機(jī)立斷趕盡殺絕。
不著痕跡地收斂好情緒,孟耳覺得自己這回當(dāng)真是魔怔了。以前待在王府和那男人鬧鬧笑笑無礙,這回出去一趟見他受傷,自己就徹底抓不著疆。都是她遙不可及的人,無論蕭忌也好太后也罷,真要有事,她一個丫鬟又能如何。擔(dān)心他怕他碰著傷,轉(zhuǎn)而又怕他與太后真能有什么。惶惶不能終日,唯有找了機(jī)會下牢去瞧云素,聊得開了才能解開心底的憂慮。
云素自打有了孟耳的照顧,整日在牢中好吃好喝供著,被子床鋪都是全新。底下的侍衛(wèi)知道她有人護(hù),當(dāng)然不敢對她怎么樣。隨著牢鎖放下的叮當(dāng)聲,孟耳提著一籃子食物愁云密布地擠了進(jìn)來。不明白她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這魂不守舍的感覺連孟耳自己都搞不懂。
身著布衣的云素正倚在稻草床頭把玩手中的玩意兒,抬眼見著孟耳,眼睛一彎,當(dāng)下擱放雜物跟著跑了過來,伸手識相地接過她手中的籃子,瞇著眼睛往里打量,知道又是好吃好喝的東西,當(dāng)下忍不住勾著孟耳的胳膊往里行去,跟著眨眼笑道。
“你可來了,不是說要跟王爺去牟河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
提到牟河似乎像觸著某人的心弦,當(dāng)即就變了臉色,理順?biāo)季w又覺著自己太把它當(dāng)回事,臉頰一陣青一陣白,想多了矯情,不想又止不住。眼看云素狐疑地望著她。想了想,淡然回道。
“出了點事,我就先跟衛(wèi)大人回來了,你呢,這幾日過得還好嗎?”
云素見此番情形,腦子里也沒多想。不等人開口自顧自地扒開籃子往里探去,摸索著定是糕點和好果子,抽出一個通紅水亮的蘋果,放在口中咬了起來。含糊不清地點頭。
“哦,我就那樣,一半好一半壞。你是出什么事了嗎,怎么瞧著這么不對勁?”
孟耳的情緒向來逃不過云素的眼睛。她表面雖是大大咧咧,可內(nèi)心卻是細(xì)膩得緊,孟耳坐在她的身旁,腦子擱到她的肩頭。低頭凝視著地底,搖頭。
“沒有,王爺受傷了……”
嚼著蘋果口中輕咳,見她神色凝重,忍不住心里一驚。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換個姿勢又問。
“怎么傷的?”
拉過她的手握在掌中把玩,嘴唇跟著動,眼神卻在放空,暗自陷入沉吟,片刻后才接著說。
“狩獵碰上亂黨,護(hù)駕擋箭……所以受了傷……”
說了等于沒說,朝廷里的事云素又不懂,她知道連孟耳也是一知半解,本就被那男人關(guān)在牢中,心里自是沒少怨念。聽她一說,只能訕訕地道。
“哦,那應(yīng)該沒事,這么多人守著了,怕什么。倒是你,憂心什么這么心不在焉?”
一旦碰上云素,孟耳就變得坦誠不恭。揉眼輕舒一口氣。無可奈何地靠得更近了些。試著讓語氣盡量輕描淡寫一些。
“我有些擔(dān)心王爺……睡不著……”
耳朵里突然蹦入這話,云素身子頓了下來。張著嘴巴半響沒有動作。幾個意思?進(jìn)門幾句話都不離王爺。這丫頭該不是……
“看不出來你對主子倒是挺上心的啊。”
找不到話接,不想那么快把人誤會了去,先前又是薛煜又是趙南。這回連自家王爺也盼上了。他們這種身份,怎么能這么不知分寸。
“嗯……王爺不要我在那兒待,說是太招搖,讓我先回府等他。”
撓著腦袋始終理不清這里邊的關(guān)系。云素琢磨她話里的味道。回頭再掃了她一眼,見孟耳就這么抱臂坐著。試著移過去撞了撞她的肩膀。
“怎么了,這話聽著不對啊……憋屈古怪……孟丫頭,你該不是對他老人家……”
模糊的眼神逐漸清明,孟耳憶起她最近的反常。把臉埋在腿間沒有答話。到底應(yīng)該如何說,是與不是又能怎樣,她一個丫頭,主子心情好當(dāng)玩意兒寵著,心情不好指不定怎么死都不知。她能有什么期盼。
“瞞不過你,最近兩日魔怔得厲害,翻來覆去老是惦記他的傷。”
話沒說完就見云素把她拉起來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好似就覺得她鬼上身般,說話也不著邊際。想到什么都敢從嘴里說。橫豎分寸都沒了,經(jīng)不住趕緊告誡道。
“別,打住,那男人你可別瞎惦記……他是主我們是仆,記住自己的身份。”
憋屈地咬緊下唇,她說的話孟耳不是沒想過,夜里輾轉(zhuǎn)反側(cè)都是這些道理禮數(shù),身份是她無法逾越的東西,只要一想到那男人將來的動向,孟耳止不住嘆息。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