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是近來心情一落千丈,孟耳面上當然沒什么好臉色。吃不下喝不了,寢食難安。折騰了幾天人也跟著瘦了下來。眼看就要到領月供的時辰,即便完全不想出屋,可孟耳還是欣欣然地走了去,就怕一個不小心落人口舌。情勢越演越遭。
園子里濕氣重,昨夜剛下了一場雨。孟耳深吸一口氣。難掩眉間的憂郁。淡然地行在青石路上。腦子里百轉千回,路過的幾個丫鬟見狀,紛紛停下了腳步。背后指指點點不知在議論什么。對于這些,孟耳向來不屑一顧。只是待她剛要抬步上那走廊時,后面的丫頭無端端冒出一句。
“仗著自己有靠山就肆意妄為,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死的?!?
腳步頓住,知道后面說話的人就是云素隔壁屋子的曼琴,曼琴一直跟她合不來。孟耳知道。如今云素有難,她好死不死地在這兒說風涼話。當然止不住的來氣。
“你們在說什么……”
冷靜柔聲的一句問候,后面幾個丫鬟身形一頓,琢磨一會兒倒是曼琴挺了挺身,眼神諷刺地走了上前。
“怎么了,我們聊天還礙著你呢?孟丫頭,你這架勢是要升管事不成,管得也太寬了些。”
話語里盡是火/藥味,孟耳本就心里抑郁,聽她這樣講,當即上了火,回頭拿眼與她對視,一時之間兩個丫頭愣在了原地。
“曼琴,孟耳深知從前并未得罪過你,云素也是府里的姐妹,如今她犯了事,你這么高興是不是有些不該……”
抱臂打量著跟前嬌小玲瓏的丫頭,曼琴聞言囂張地嗤了一聲,幾步跺到孟耳眼前,眼中盡是嘲諷。
“嘴巴長我身上,我愛說什么說什么,高興與否,你管的著么?”
見她犯渾,身后幾個丫頭盡都掩唇輕笑,孟耳抬眉看著她,怔了怔,本也不是逆來順受的主,當即又開口。
“是,你的心思我自然管不著,可我也是好心勸你,夜路走多了總會撞到鬼,別以為暗里犯了事就沒人知道……”
云素的事,孟耳其實頭一個懷疑的就是曼琴。她向來與她不和。曼琴又是個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飛骍的事情一出,孟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無奈目前找不到證據,一時之間也不好拿人開口。
“犯事?你給我說清楚,我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
把對方的表情收入眼底,這個季節下過雨自然天氣寒冷,孟耳攏了攏袖子,一副冷淡的口吻說道。
“見不得人的事我可不知,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何必再來問我?”
秀臉黯了下來,曼琴早看不慣這風風火火的兩姐妹,如今被人公然抬杠,曼琴可不得怒火中燒,整個人戾氣十足。
“哼,我能做什么?我有云素那個膽?王爺的飛骍何等的名貴,她竟然敢下毒害死它,這事讓王爺知道,頭一個償命的就是她。到時你記得去她墳前替我上柱香,也算是多年鄰里留下的情誼?!?
無聲地攥緊拳頭,此時的孟耳早已氣到了極致。心里擔憂多時的事情被她云淡風輕地說出口,最后還不忘踩上一腳。孟耳拿眼瞪她。風中立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你敢咒云素死?”
不帶任何情緒,曼琴瞇眼盯著她,伸手在她小臉上碰了碰。嘆息著啟唇。
“她死不死你最有數,你是王爺跟前的人,到時他老人家回來您去他跟前哭訴一番,逼得狠了脫光衣服床上造作,沒準他見你這小蹄子騷氣,心情一好饒了那丫頭也說不準?!?
此話一處,滿園子的人頓時轟笑出聲。孟耳氣不過,曼琴在這兒不僅說了云素的風涼話,還趁機辱沒了她和王爺。冷冷地抓住她碰上自己的手,人不大力氣卻不小,直擰得人皺了眉頭。
“口無遮攔……你再說一次試試!”
手被她拽得生疼,曼琴一看就是斗狠的行家,面上哪里肯服軟半句。寒冷的天氣,身子跟著發抖,幽幽吁氣,眼眸滿是不屑。
“我說了又怎么了,云素作死,你個小蹄子也該,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那暗里的騷勁兒,王爺跟前哪是那么好待,回頭玩夠了扔了你,別再回我們下人堆,誰都容不得你!”
臉上又氣又臊,曼琴全然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孟耳聽后怒火中燒,當即沖上去把人撲到在了地上。曼琴猝不及防,連推帶攘地去踢人,兩個丫頭來了氣,一時之間誰也不讓誰,就著這園子里的青石地,就這么在地上打了起來。
這一鬧,可把王府里的下人都引了過來。孟耳自小就愛動手,靈敏速度快,曼琴被她抽了好幾個巴掌,面子里子都丟了光。拽著孟耳的衣裳就往外撕,害怕人前露了底,孟耳哪能給她還手的機會。二人纏得臉紅脖子粗。曼琴的指甲撓了孟耳脖子上都是?;仡^那丫頭也不是善主,就著那臉抓了去。曼琴嚇得不輕,連連退后大聲哭了起來。
“孟耳!你敢抓我臉!”
“抓你臉怎么了,我還要抽了你舌頭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斗得急了,下人都看不過去,眼見有人已經偷偷前去通報了李顯貴。旁邊幾個丫鬟擔心事情鬧大。全都湊上去勸她們松手??墒敲隙睦锫牭眠M去,拽著曼琴直往墻角跑,顯然就是要把人狠狠收拾一番。
整個園子頃刻間亂作一團,孟耳壓著曼琴,絲毫不給人喘息的機會。頭發衣衫都散得沒了邊??瓷先O其不堪。眼看都斗紅了眼。不遠處徐徐地迎來一票人,為首的男子身著青色外袍,典雅精致,抬眼望向她們斗毆的地方,蹙眉大喝。
“都給我住手!”
來者正是李顯貴。所有下人見管事的都來了,瞬間全部散到了兩頭。李管事帶著四五個家丁步了過來。神色一掃,吩咐人趕緊把她們拉了開。
眼見孟丫頭渾得不行,李顯貴真是一個頭兩個大。轉而再看曼琴,早掩著臉面哭了起來??诶锊蛔〉?。
“管事大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這孟丫頭欺人太甚,仗著有人給她撐腰,竟然在園子里公然挑釁奴婢?!?
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孟耳也不是好欺負的。無奈李顯貴一聽,腦子里更是犯了難。這孟丫頭和人打架,無論是誰的錯,滿園子的人都看著,他這個做管事的要是不想個法子處置了她們,回頭一定惹人非議。
“行了行了,都別開口。孟耳,你說說,是怎么一回事?!?
眼瞧人已經偏袒到了她一邊,曼琴趕緊收住嘴,小心翼翼地探尋著李顯貴的口氣。倒是孟耳一鼓作氣地走上前,口里冷冷道。
“回管事,是曼琴先開口說風涼話,奴婢看不過去了,才上前教訓了她……”
一五一十地答著,沒有任何隱瞞。曼琴一聽,趕緊開口辯駁,二人一時之間不相上下,開始大聲爭執。李顯貴皺眉不悅,立馬下令家仆把她們兩個按在了原地。
“罷了,敢在園子里打架就是你們的不是,我懶得計較到底誰是誰非。都給我去房間里閉門思過,沒有我的指示,誰都不許出來?!?
抬首間相視無言,曼琴想再替自己請求,可底下的人何其迅猛,哪里容得她狡辯。孟耳聽后也是一愣,還沒來得及多說,二人被幾個壯碩的家仆架起。分別朝不同的方向押了去。
李顯貴瞧著,把孟耳丟到了一處僻靜的房間,讓她待在里頭一個人跪著。而曼琴就被押到了柴房。這一打架兩人同時被拉下了水。房門緊鎖都出去不得。曼琴十分懊悔,唯有那孟耳卻安然自若地待了下來。橫豎左右牽掛,去到外面也是徒增事端,不如聽李顯貴的話老實待著,只管對著空房愣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