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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顧遠真的睡到她旁邊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男女有別”的問題。
唉呀我這個大傻子。
顧遠好像一直在看我。
怎么辦怎么辦,那、那我也睜開眼看看他,然后喊一聲“早啊兄弟”?
我不敢。
顧遠好像湊過來了。
怎么辦怎么辦!
上手了上手了!
怎么辦怎么辦!
呀……
親上了……
林清假模假樣地睡了一個小時,估計時間差不多了,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刷牙洗臉整理儀表。
走到衛生間,看了看自己睡成鳥巢的頭發,想象了一下自己剛才就這德行被顧遠看了半天,還親了下去。
顧遠是怎么下得去口的啊?
摔地上摔瞎眼了嗎?
林清懊惱的抓抓自己的頭發,一邊抓一邊皺著一張小臉刷牙,根本沒注意到顧遠什么時候已經倚在了門框上,好笑地看著她。
林清滿嘴的牙膏泡沫,無力反駁,只好瞪眼瞪到眼眶子疼。
看著顧遠上揚的嘴角,又想到顧遠親上來的那一下,臉一下子又紅了。
林清在機場,電話還放在耳邊,直到顧遠遠遠地走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腕。
顧遠比寒假的時候又清瘦了幾分,竟然牽扯出了幾分高中時代的少年氣,不溫和也不游刃有余,就那樣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
“你怎么來了?”
“來找你。”
林清不是不心動,但她還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在哪兒,不知道自己這次還能不能像以前那么幸運、幸運地離顧遠那么近。
腦袋一團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可得食宿自理。”
為什么要一激動把工資卡留給爸媽?
“請問您二位要幾間房?”
“兩間!”
“一間。”
顧遠看了眼林清,低頭在她耳邊說道,“大一的時候我們就一起睡過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了幾分含混。
林清費了很大勁才克制住抬腳踹他的沖動。
“我沒有錢,跟著她住,這是我的身份證。”顧遠微微沖前臺小姑娘笑了笑,及時地出賣了一點色相。
他一笑,那雙眼睛就顯露了溫柔本色,漾開點點水光。
前臺小姑娘光是看著顧遠那張臉,就感覺受到了蠱惑,壓根顧不上聽林清的意見。
失職啊,失職。
如果林清沒有深情地把工資卡留給爸媽、自己只帶個零頭出來,那么她肯定會給顧遠再開一個房間,即使是總統套房也自認倒霉地咬牙認了。
不對,她要是知道顧遠這么煩人,會立刻在機場給他買上一張返程機票,您老權當兜了個來回玩兒,拜拜了您吶。
好在這次是標間。沒錢,忍了。
林清洗了個澡出來,套了身黃澄澄的海綿寶寶睡衣,頭發還滴著水。顧遠倚在床邊,長腿隨便一搭,鼻梁上架著銀邊眼鏡,一邊翻書,一邊敲字,誰能想到這么一個高知精英能以“我沒有錢”為借口、死皮賴臉蠻不講理地賴上了自己?
林清怕打擾到他,沒好意思拿吹風機,就坐在自己床邊拿毛巾擦頭發,把原本亂糟糟的頭發擦的更加蓬松亂糟糟。
突然頭頂投下陰影,顧遠把吹風機電源一插,坐在林清床頭,“過來。”
林清聽話地挪過去,吹風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顧遠的一手插進林清的發梢,輕輕地撩動著林清的長發,一手握著吹風機。
林清的頭發半干半濕,身上帶著牛奶沐浴液的味道前仆后繼地撲到顧遠的鼻腔。
要住一個房間的是他,如今不知所措的還是他。
顧遠心不在焉地幫林清吹干了頭發。
“好了。”
“好啦?”
“不然呢?嗯?你還想干點兒什么。”
“不想!”
“我想。”
顧遠把吹風機往床頭一放,插頭一拔,繼續回到電腦和文獻堆里,寫論文去了。
這個顧遠,真是越發地不要臉了。
林清抱著個大枕頭坐在床上,打開百度搜索“成都旅行攻略”,上次來的時候沒錢,不敢玩太嗨。這次終于有錢了。
不對,帶上顧遠那個拖油瓶,還是沒錢……
林清懊惱的往旁邊看了一眼。
顧遠的臉上映著筆記本的光,表情專注極了。他的眼睛透過鏡片看著林清,溫柔又深沉。
林清拉過被子,把臉一蒙,眼不見心不煩,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