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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會的。”
沈成延的臉色一凝:“為何?”
“你我一樣,都想她平安順遂,歡喜無憂。”
沈成延不置可否地撇開眼,若不是怕女兒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又何必這么糾結:“你這都是口說無憑,好話誰都會說,當初你那侄兒可比還會說,不也成了這副模樣。”
“您若是不放心,我有一計。”
“說。”
“我生來不受父母所喜,可算無父無母之人,往后您便是我父。”
沈成延方才已經從沈婳的口中聽了些他與太后的那點事,但還是不敢相信地瞪圓了眼,他沒聽錯吧?
這意思難不成是可以入贅?
先帝的棺材板只怕是要壓不住了!
沈婳便見父親離開時還是怒氣洶洶的,再回來已面容舒展精神抖擻,一副滿意的不得了的模樣,凌越這是給他喂了什么**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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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父兄的這關總算是過了,也不知是凌越心急,還是太后怕他在京中夜長夢多,竟將婚期定在了下月末。
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的時間,要準備婚嫁的事宜,擬定賓客還要繡嫁衣,她光是算著都覺得事情多得轉不過來,愁得夜里睡不著覺,甚至嘴角還冒起了火氣。
被凌越知道捏著她的鼻尖,讓她省省心:“這也值得你愁成這樣?”
當然要發愁,夢里她也出嫁過,可她那會要嫁的是太子,宮內全都安排妥當,她什么也不用干,反而有種飄忽不真實的感覺。
而如今她要嫁的人是凌越,她才會想要事事參與,想讓那種飄忽的忐忑落到實處。
但這心事不能與他說,只能含糊著應付過去,轉身又開始忙活起來。
凌越勸不住,又被沈成延的人時刻盯著,以婚前不可時常見面為由拘著二人,無計可施下,又恢復了之前只能傳信箋的日子。
直到婚期前幾日的添妝,一大早鹿鳴小院便尤為熱鬧,沈婳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彷佛為趙溫窈添妝就在昨日,如今便來為她添妝了,她喜歡熱鬧,卻不愛花心思去應承那些不熟的人,故而來的都是她的閨友或是家中姐妹,那些聞訊趕來湊熱鬧的都回了謝禮委婉勸退了。
程關月準備的是副光珠的頭面,紅艷明亮的光珠璀璨奪目,放在匣子中都掩蓋不住它的光亮。
沈婳有段時間尤為喜歡光珠,沈老夫人給她打了兩套,可都不如這副精美流光璀璨。
她捏著這沉甸甸的匣子,只覺手掌都要往下墜:“阿姊,這也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
“我家中沒有妹妹,一直將你當做親妹妹般,嫁了人就不好再像以往那般隨意見面。給你的便好生收著,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扭扭捏捏起來。”
太后已定下了凌越啟程的日子,待親事完成后的第七日,便要出發離京去西北。
她可以將一家人都帶去西北,可程關月卻帶不走,再說她年底便要遠嫁隴西,到時見上一面更是難上加難。
此番相見后,她們姐妹或許真要天各一方,下回相見不知要何年何月。
還未出嫁,光是想到這兒,沈婳的眼眶就有些發紅。
程關月把匣子關上,往她懷中推了推,“小傻子,成親是件歡喜的事情,再說夫婿也是你親自挑選,最般配合適不過的,有什么好哭,趕緊把眼淚給憋回去。”
沈婳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地嗯了一聲,見四下無人,拉著她的衣袖到底是沒忍住,小聲地問出了心中憋了許久的疑惑:“阿姊,你與大哥哥……”
程關月臉色微微一凝,略帶著些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這算什么,或許是朦朧的好感吧。”
“大哥哥知道嗎?”
“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區別,我與他是絕無可能的。”
在白馬寺時,沈婳述說她對凌越的喜歡,讓程關月頭次意識到,她對沈長洲是不是也有些不同尋常的情感。
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埋下的種子,一點點生根發芽到再也阻止不了。
但沈長洲對她無意,她也有家族的使命要肩負,與其一個人胡思亂想,不如斬斷所有的念想。
若是程關月真能成為她的嫂子,兩人便還是一家人,又能長久地在一塊,那該有多好。
“婳兒,這世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萬事稱心的,爹娘養育了我,程家讓我衣食無憂,我便得承擔起這一切。相愛之人能相守便已不容易,你要與凌越好好的。”
程關月往日都是率性自在的性子,這是她頭次見她如此鄭重的說一件事,送別她后心中正堵得慌,就聽說大長公主來了。
沈婳下意識地理了理衣裙,在凌越的心中大長公主是唯一尊敬的長輩,她見著太后并無緊張,可一聽說她老人家,就有種丑媳婦要見公婆的緊張與羞怯。
自從熙春園的事后,大長公主便深居淺出,兩人也沒機會見面,不想再相見兩人的身份已全然不同。
大長公主今日穿了身棕紅的錦袍,臉上掛著喜色,一瞧見她便止不住地盯著笑,將本就羞澀的她看得滿臉通紅。
“快起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見外。來,讓我老婆子好好瞧瞧,那臭小子有沒有欺負你。”
沈婳羞紅著臉,小步走了過去,大長公主直接攬著她與自己坐同一張椅子,牽著她的手左右地看,“比上回瞧見圓潤了些,更好看了。”
上次是她最落魄的時候,不僅剛從水中上來,還衣衫不整面色慘白,這段日子將養回來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她嬌嬌地說了句多謝大長公主,便被她老人家捏著掌心努了下嘴,“馬上都要成親了,還喊大長公主?”
她濃密的長睫微微顫了顫,低低地喊了聲:“姑母。”
就見大長公主樂開了花,揮了揮手讓人將東西抬了上來,足足兩個大箱子,一打開便流光熠熠,堆滿了金銀珠玉,好似屋內瞬間便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