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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雖然還是黑燈瞎火的,但蘇母還是端著根蠟燭去洗碗了,她怕留到明天這么熱的天會有味道。
蘇晴到房間拿了手機,打開一看還好剩點電。她把手電筒打開往屋外照了照,天已經完全黑透,時不時閃現的雷電把院子映的通明。大黃蜷在走廊里,鴨舍里的鴨子今天沒有回來,空蕩蕩的,蘇母也沒辦法去找。不過她也不擔心,她家的鴨子乖,第二天一定會乖乖回來。
院子里種的月季垂下了花瓣,看起來生死未卜。豆大的雨點砸在水泥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現在是北京時間八點半,蘇晴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瞅了眼手機的手機,一轉頭看見了默不作聲站在她旁邊的空。
“是因為之前的經歷嗎?”
蘇晴劃著屏幕的手指驀地停住了,屏幕的微光映出了她的臉,她靜默了許久,夾雜著誰也看不懂的神色:
“如果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不會,你穿書之前,系統對你的全身做過檢測,你并沒有此類的恐懼傾向。而且………”
空走到蘇晴對面,遮住了她的視線:“雖然我當時在黑暗中沒有看清楚,但我聽到了你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你的眼神,跟之前某世你的幽閉癥犯的時候一模一樣。”
空蹲了下來,直視著蘇晴的眼睛,手指輕微的顫抖:“如果真是這樣,我想說聲對不起。”
蘇晴抬起了頭,目光卻越過了他望向門外飄搖的雨夜:“我穿了二十本書,也活了二十次,每一世的記憶我想忘都忘不掉,它們就一直駐扎在我的腦子里。但是為什么唯獨你說的幽閉癥我沒任何印象。”
蘇晴把目光收了回來,苦笑了下:“我是每天的祈禱生效了,終于把某一世忘了給我空出了一些腦容量嗎?”
空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想避開蘇晴的目光,卻終究沒側過頭:“如果你真的忘了,那你想記起來嗎?”
蘇晴搖搖頭:“那一世是悲劇還是喜劇?苦不苦?累不累?如果太悲催了,我感覺還是忘了比較好。”
“我不太能界定究竟是悲是喜,我只能說,這是你穿的第一本書,是你自己要求忘的。”
“原來真的是這樣,我就說我總感覺忘了什么,有這種感覺,說明忘的還是不夠徹底啊!”
蘇晴淡定的反應出乎了空的意料,他驚訝的抬眼:“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嗎?”
蘇晴輕輕笑了,她抬起頭與空的目光相接:“我一直都是向前看的人,后悔什么的什么鬼用都沒有。而且既然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忘記,我為什么要質疑自己的決定?過去就讓他過去吧,我還想好好活我自己這一輩子呢。”
“可是……”空還要說些什么,卻忽然被蘇晴摟住了脖子,沒說的話就噎在了嗓子里。
“好啦好啦,我現在的志向就是做個B站直播種田的up主而已,非回憶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干嘛?再說了都不是一個時空的,記起來也沒什么卵用啊。不過,幽閉恐懼癥這件事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騷年,你就好好賣身吧!”
蘇晴摟著空笑的有些放肆,但空聽起來卻有些被安慰的味道。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到了天明的時候仍然在滴滴答答個不停。
蘇晴有個癖好,她喜歡聽雨聲,那種連綿不斷的聲音讓她聽起來非常安心。落在耳邊就是很好的催眠曲,所以她以前上學的時候每次下雨必遲到,因為總會睡過頭。
而她上班后,一旦遲到就意味著全勤獎金沒有了還會被扣錢,鈔票催著她不敢睡過頭。一晃這么多年過去,蘇晴終于久違的起晚了。
時鐘指向八點半的時候,蘇晴睜開了眼,昨天的一切已經拋到了腦后。蘇晴按了下電燈的開關,沒有亮,看來還沒有來電。沒有電自然沒有網,蘇晴有些喪,對她這樣的網蟲來說,沒有網簡直太可怕了。
說起來,蘇晴前幾天給空買的手機好像都沒見他用過,她明明教過空使用方法,看來他應該還是不太適應這個地球產品。
手機這么可愛,他作為前智能產品怎么可以嫌棄它。蘇晴這么想著,不禁把自己逗樂了。
等到蘇晴穿好衣服出了屋子發現空和蘇母早都起來了。地鍋里燒著火,一口鍋里煮著粥,另一口烙著油餅,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但蘇晴沒想到的是,烙餅的主角竟然不是蘇母,看著系著圍裙,熟練的用鍋鏟翻著油餅的空,她不禁揉了下眼睛。
“晴晴啊,你有沒有好點?飯快好了,趕快去洗臉刷牙吧。”蘇母一邊催促蘇晴一邊還不忘夸空:“空空太能干了,我就給他演示了下油餅怎么烙,他竟然就會了,而且烙的剛剛好,金黃焦脆,晴晴你洗漱好趕快來嘗嘗。”
蘇晴迷迷糊糊擠了牙膏去刷牙了,忽然發覺自己回來以后除了偶爾拍拍視頻,其他時候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過的跟豬一樣,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家里最沒用的一個人。
而且從學習天賦來看,空這貨絕對夠得上他外星人的bug,真讓蘇晴羨慕嫉妒恨,就跟嫉妒上學時期同桌的學霸一樣。不過她也就感慨了一會,她之前崩的太緊現在倒是挺享受這種沒追求的狀態的。反正也不差錢,就這么任性。
等到蘇晴洗漱好,飯也做好了。蘇晴看著碟子上摞的老高的油餅和旁邊兩三口一張的空,趕忙拿了兩塊,生怕自己吃不到。
雨漸漸的小了,蘇母向屋外望了一眼,對空和蘇晴說:“看起來挺涼快的,如果待會雨不下了,我們去趕集吧,買點東西。”
“好!”
蘇晴喝了口紅薯粥,點點頭,想起小時候趕集的經歷,不禁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