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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靠了靠凳子，好像還嘆了口氣。

“讀。”

所以，一天晚上下來，完全是汪洋教她讀，一字一句地糾正，兩人也沒對上一次臺詞。

曾堯以為，至少后面幾天兩人能合作排練好幾次把它給練好，可是后面幾天，汪洋又人間蒸發了，留下一條短信：練好你的部分。

也對，他已經不需要練習了，開口便是一場完美的演出。

＊

周末，上完聲樂課回來的曾堯躺在床上和董納納和書畫微信群聊。

董納納：最近比較背，幾乎和康年零接觸，英語小組也沒分到一起。你說鐘一田和歐陽那運氣怎么就不能嫁接給我呢？同一班還分到一組。

書畫：要不你去找老師換？

董納納：這樣我的司馬昭之心不就人人皆知了嗎！

曾堯：好像已經是這樣了……

書畫：對了堯堯，你和汪洋的英語朗誦練得怎么樣啊？

曾堯剛想回復書畫，突然手機畫界顯示微信通話邀請。

說曹操曹操到，汪洋居然給她發起微信語聊。曾堯心里面劃過好幾種接電話的方式，糾結了幾分鐘，她拍拍胸口，呼了一口氣，按下“接受”。可是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見電話那頭——

“把你的部分讀一下。”

開門見山，一點鋪墊都沒有。

曾堯說了句：“等一下。”便轉身跑去書包翻自己抄的手稿。

汪洋聽到電話里傳來“砰砰砰”的聲音，接著是悉悉索索的聲音，感覺好像有人在找什么東西。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大約兩分鐘過去了，一道柔軟的女聲從電話那邊傳過來。

“　　to　use　I'　□□e　no　feelings　,　　ty……”

已經連貫很多，漸漸地也有了一些味道。

曾堯讀完的時候，那頭靜悄悄的，曾堯忍不住把耳朵貼到傳聲器那里去聽，連呼吸聲都感受不到。睡著了？

“喂？”

那邊終于有回應：“嗯。掛了，繼續練。”

唉？

＊

星期二下午。

文二班教室里，許多同學都忙著整理自己的東西準備去大教室上英語課。

原小會和梁琦路過曾堯的座位，看她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打算先走。

“曾堯，那我們先走了。”

曾堯點點頭，朝她們擺手。

她在擔心一件事，不知道汪洋在不在學校，琢磨著要不要發個短信問問他。還是問問吧。

她點開聯系人，給汪洋編輯了一條短信：你在學校嗎？

那邊一下子就回復，簡簡單單地一個字：在。

曾堯放心地收起了手機，拿好了書就要往大教室出發。

碰巧韋維也要過去了，他叫曾堯：“曾兄，一起？”

曾堯欣然答應。

＊

“同學們，今天我們就正式開始實踐混合班級英語課了。那第一節課，先由曾堯和汪洋這組給我們做課前英文朗誦。”

曾堯有些不安地看向汪洋，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兩人都沒有合作過一次，她怕自己會亂了節奏。

讀出她眼里的慌亂，汪洋盡量放輕自己的語氣，和她說：“讀好你自己的就行。”

她點點頭。

兩人拿著稿子站在講臺上，準備開始朗誦。

下面的同學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倆。

曾堯又忍不住看了站在自己旁邊的汪洋，氣定如神，形如松柏，沉穩從眉宇間流露出來。整個人的狀態與平常一樣。

曾堯先開始念：“　　h□□e　to　　k　I'　I　h□□e　　my　face　I　think……”

“,　so　that',　Jane.”

汪洋完美無隙地接上她的話。

不再像一個人練那樣，有了汪洋的配合，曾堯逐漸被他帶入節奏里，情感也明晰而豐富了起來了，兩人順利地進行著。

教室里只剩下他們的聲音在回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再他們身上，耳朵里也只剩下這意境感十足的對話朗誦。

“　　.”

“rd.”

“　　over.　　happy.”

當汪洋那撩人心弦的聲音落下時，教室里響起了掌聲，一個、兩個、三個……一下子教室被掌聲給包圍了。

二人微微欠身鞠躬，走下了了兩臺。

甄元老師重新走到兩臺上，看著曾堯和汪洋，露出滿意和贊許的神色：“大家以后就照著他們兩個這種方式來做，時長、語音、發音、情感都表現得很出色，尤其是情感。我剛剛仿佛通過他們的聲音感受到了簡愛與羅切斯特的內心掙扎與包含不住的愛意。.”

曾堯聽了老師的評價后，垂下眼瞼，用手撫住自己的心臟，安撫它的狂熱搏動。

何止是你們覺得逼真，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汪洋讀的最后一句話的中文是：來我身邊，完全地來。讓我使你幸福吧，你也使我幸福。

那一刻她差點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