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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比賽要求全英文,主題為社會事身邊事,語言文字要積極向上,有感染人心的力量,演講者最好從身邊小事說起,然后延伸話題寬度,上升思想高度。
反正顧諾明覺得,她寫的越煽情越好。
關于社會事,她平時關注的少,落筆的時候停頓了好久,正苦思冥想的時候,葉楠儒遞給她一份資料,“要不要看看?我昨天晚上特地找的。”
他故意加重“特地”的語氣,態度也還算誠懇,似乎是在求和。
顧諾明瞥他一眼,輕哼一聲。
葉楠儒撓撓頭發,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下課的時候還專門跑去請教了一下何文婧。
其實幫忙找資料也是她出的主意。
何文婧還是有些受寵若驚的,她和葉楠儒的關系其實是到了這個班才親近起來的,往年都是過年過節的時候才見一面,然后禮貌的打打招呼。
可氣的是,每次她叫他“堂哥”的時候,他都是淡淡的看他一眼,然后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她又不是面見主席,他也不是主席,總是這么冷淡,架子擺這么高是干嘛啊?
可是就這樣高傲的一個人,居然會跑來問她“怎樣讓顧諾明消氣”,何文婧都震驚了。
“我覺得吧,小諾是個好女孩,好女孩都很好哄的,你只要厚著臉皮,一直纏著她就好了。”
何文婧雙手環胸,故作正經的出著餿主意,實則是想逗一逗葉楠儒。
果然,葉楠儒同學聽完就臉色難看的皺起了眉,很是疑惑,“纏著?”
何文婧就是看不慣他對自己惜字如金的樣子,想到葉楠儒和顧諾明在一起時那喋喋不休的樣子,忽然發現了什么端倪,為了求證,她問了一句,“堂哥,你喜歡――小諾?”
雖是問句,卻毫無疑問的語氣,反倒是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葉楠儒沒有說話,眼睛看了看遠處,手抄進兜里,忽然就轉頭走了。
何文婧趴在欄桿上,想著如果以后顧諾明可以嫁給葉楠儒,那顧諾明就是她的嫂嫂了,她們還可以住在同一個家里,可以一直陪在對方身邊,真好。
顧諾明后來還是看了那份資料,一邊看一邊感嘆,“嘖嘖嘖,不愧是優等生啊,一個晚上找的資料都能整的這么像模像樣。”
葉楠儒聽見了她嘀咕的話,回座位的腳步一頓,低頭笑笑,從她身后經過的時候,故意咳了一聲。
顧諾明立馬窘了,不去看那張好看的俊臉,故作沉思狀,終于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在當今中國。
“你沒看資料而是去看別人的演講稿了吧?”葉楠儒忽然伸出右手,去握住顧諾明的右手,頭也偏了過去。
兩個人離得超級近,呼吸交錯,四目相對,葉楠儒的手還覆在她的手上,顧諾明心里警鐘猛然敲響,可是卻沒有伸手去推他,只是覺得心臟好疼,跳的太快了。
葉楠儒的眼里,全是她。
只見他又輕笑了一下,眼角彎起,右手從她手中抽走筆,然后就退回了安全距離之中。
顧諾明在他離開后,咽了口口水,右手微微抖了一下。
“初賽還是我來指導你吧,不然這個比賽你就要充當重在參與的角色了。”
重在參與……
顧諾明扯了扯嘴角,這話難聽,卻又在理。
她盡量讓自己從剛才小小的插曲中緩過神來,直直的迎上葉楠儒的眼神,咬牙,“你來。”
葉楠儒基本給她講了講演講稿該怎么寫,演講的時候要注意什么,還順帶分析一下他昨晚找的那些資料,挑了幾個頗具爭議的事件,講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越是這種具有爭議性的話題,你就越不能站邊。相反的,你要剖析一下兩邊的觀點,做總結的時候保持客觀理性,懂了嗎?”
顧諾明點點頭,正經事一干,早前的脾氣也就全部拋之腦后了。
她忽然對葉楠儒有些刮目相看了,從前以為他只是個喜歡讀死書的人,可是偶爾細心去觀察一下他,又會發現他在看的書、他在做的題,都是涉獵面很廣的,并不拘泥于教材。
這樣一個人,沉默又安靜,磁力范圍很小,可是對于在范圍之內的人來說,吸引力真是大到可怕。
別去了解他,越了解越喜歡。
“懂了沒?”他的筆敲上她的腦袋,力度很小,帶著些寵溺。
顧諾明摸摸被敲的地方,舔了舔嘴唇,點頭,“懂了。”
葉楠儒給她把杯子擰開,然后就轉過去做題了。
顧諾明喝了口水,忽然就咬著杯口笑了起來,感覺某些東西忽然落在了心底,慢慢的漾開片片漣漪,無聲,卻似波濤洶涌。
晚上回家的路上,她和宋致君講起今天自己和葉楠儒的親密接觸,嚇得宋致君直接一口水噴了出去,“葉楠儒?你?開玩笑吧?”
“是真的!他忽然就離我很近,我知道他是來接我的筆,可是還是覺得他的動作有陰謀。”
顧諾明認真的解釋,手挽上宋致君的胳膊,腦袋也跟著靠在了她的肩上,語氣無奈,“所以我現在好亂啊,都不能靜下來了。”
宋致君手蓋在顧諾明的腦袋上,撫著她的頭發,難得的沒有多說話。
顧諾明總是腦袋迷糊糊的,一有問題就會下意識去問別人。盡管她自己也會去想,不過總是想不出來好的辦法,還不如直接依賴別人。
宋致君算是她非常依賴的人了,兩個人一起長大,見證對方從小屁孩到大屁孩的成長,也是都不容易。
顧諾明沉默,宋致君也沉默。
“還是不講葉楠儒了,咱們去吃夜宵吧?”顧諾明打破寧靜。
宋致君贊同,“行。”
熬了好幾個晚上,顧諾明終于寫好了演講稿,完工的第一時間,就把它送到了葉楠儒面前,眨巴著眼睛,“幫我改改吧……”
葉楠儒放下書,手指交握在一起,看她一眼,半天沒動作。
顧諾明以為他是在擺架子,于是又推過去了一點,“看看嘛。”
葉楠儒斜眼睨她,“不看。”
又在鬧脾氣?不過……她最近沒惹他啊。
顧諾明氣餒的收回演講稿,手指捏著紙的一角反復搓揉,明顯的有情緒了。
“不幫你看是因為,你不可能什么事都一直讓別人幫你。”葉楠儒轉過身,面對著她,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手隨意垂著,繼續說道:“我已經大概和你講過了參加演講比賽要注意的地方,再幫你改稿子,那就不是你去參加這個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