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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楠儒進教室的時候看見他的同學都是一愣,還以為班上來了個新同學,眨眨眼看清楚,又認清了是自己同班的同學。
一下子驚起千層浪。
“葉楠儒其實蠻好看的誒……”
“可是人太瘦了,看起來弱不禁風的。”
“還以為他是典型性學霸,沒想到臉還是能看的啊。”
對于一個人的改變,大家關注到的永遠都是膚淺的一面,鮮少有人會透過一個人或細微或巨大的改變而去思考那改變背后的意義。
對于別人來說,葉楠儒剪頭發(fā)了,把好看的臉全露出來了。
滿足一眾花癡。
對于葉楠儒來說,他只是依著顧諾明的意愿把頭發(fā)剪了而已。
滿足看他不慣的顧諾明。
不得不說,換了發(fā)型以后葉楠儒整個人看著都順眼起來了,顧諾明總是在有機會側頭的時候多瞟他幾眼,不看白不看,還是她占便宜。
葉楠儒長了雙細長的丹鳳眼,眉角微微勾起,小小的弧度總是在不經意間撩撥到別人。他不說話的時候,整張臉都是嚴肅的,嘴角永遠微微抿起。
他有只動一邊嘴角的習慣,笑的時候也喜歡單單勾起一邊嘴角。
只是他很少笑。
月假剛結束,班上難得的有了些講話聲,大多都是在討論這寶貴的一天假期,李央梅進來的時候,臉上不知怎么的,也掛著絲笑容。
“講夠了沒?”她依舊雙手撐在講臺上,眼含笑意,右手里握著演講比賽的報名表。
大家立馬噤聲,抬頭看她。
李央梅揚了揚手里的報名表,“這次演講比賽有兩個名額,咱們班派誰去?”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這個比賽獲獎是對以后的自主招生有利的。”
陳夏晨第一個舉起了手,“我去。”
李央梅低頭記名字,接著問,“還沒呢?”
前面的何文婧轉過頭來,沖顧諾明眨眨眼,又在慫恿她。
當初當班長也是,現在參加比賽也是。
李央梅寫完,抬起頭,臺下的人一個個愣頭青般的看著她,卻沒人舉手,她有些詫異,“沒人了?”
顧諾明接收到何文婧發(fā)來的“緊急眼電波”,還是低下頭當起了縮頭烏龜,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故意不去看她。
何文婧氣極,索性直接站起來,“顧諾明說她要去!”
李央梅看向何文婧的眼神異常柔和,也沒去看顧諾明,直接點頭答應了,“好,算一個。”
顧諾明氣得頭發(fā)絲都要炸成花了。
搞什么玩意?!
顧諾明在本子上畫了個烏龜,決定等會下課送給何文婧。眼睛一瞄葉楠儒,發(fā)現對方也在幸災樂禍的笑。
哼!果然一家人!
陳夏晨下課又把顧諾明拉出去了,地點選在老地方,顧諾明都快形成自然反應了,一看見陳夏晨過來就下意識起身,然后陳夏晨就了然的一頓,手一插兜率先走了。
顧諾明認命的跟上。
她和陳夏晨仿佛已經成了地下黨人員,她是臥底,陳夏晨是接頭人員,隔幾天就匯報一次工作。
“葉楠儒也參加過演講比賽,初中的時候,還獲了全國一等獎。”
顧諾明抬頭看他,明顯聽出了一絲不對勁,“你好像很了解他?”
陳夏晨忽的一緊張,立馬解釋,“誰了解他了?我不是還要靠你了解他嗎?”
他咳了一聲,然后說:“所以下階段的任務,靠演講比賽接近他。”
顧諾明白了一眼,點頭。
真是敗給以前的自己了,居然會覺得陳夏晨好看,現在每天她看見他的后腦勺都只想把書卷起,然后狠狠敲他的腦袋。
明明就是個討人厭的人精嘛。
顧良善提著飯盒進教室的時候,葉楠儒正在給顧諾明講化學題,兩個人的頭湊的極近,葉楠儒認真講著,顧諾明就微趴在座位上,偏著腦袋聽著。
“顧諾明。”顧良善語氣不佳的喚了自家女兒一聲。
顧諾明驚得立馬站了起來,磕磕巴巴的叫了一句,“爸……”
“你媽送過來的飯,說是中午幼兒園菜買多了,吃不完。”
顧諾明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飯盒,然后“哦”了一聲。
“你們干嘛呢?靠這么近……”顧良善指指葉楠儒,話像是對著顧諾明說的,眼睛卻看著葉楠儒,眼神中帶著犀利。
葉楠儒也跟著站了起來,語氣不急不慢的解釋道,“叔叔,我在幫她補習。”
一句叔叔,就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改變了,原本是師生,現在一下子就變成了顧諾明的爸爸和顧爸爸認為想打自己女兒主意的男孩。
“爸。”顧諾明小聲地叫了一句,弱弱的問道,“你吃飯了嗎?”
顧良善忽然一拍腦袋,想起什么似的,“對了,你媽還在外面等我,說叫我也去幼兒園吃飯。”
說完他狐疑的看了葉楠儒一眼,畢竟也是自己很滿意的一個學生,便不再起疑,指指桌上的卷子囑咐道:“別講太快,要多講幾遍。”
“嗯。”
兩個人目送著顧良善離開,顧諾明緊繃著的神經松了下來,抱著飯盒一屁股坐下,頭深深低著。
還好班上沒什么人,不然別人看見了又該多嘴了。
“不解釋一下?”
葉楠儒忽然出聲,顧諾明仰起臉看他,皺著眉,很疑惑,“解釋什么?”
問完她猛地一拍腦袋,有點自言自語的說,“你說為什么他是我爸?這讓我怎么解釋?就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我媽和他對上眼了,然后有了我?”
葉楠儒氣餒,簡直不能溝通。
“你還是吃飯吧。”
顧諾明鼻子里哼了一聲,也不回嘴,反正葉楠儒在與人溝通這方面向來有問題,她理解。
扒了幾口飯,顧諾明發(fā)現如今幼兒園的伙食真是越來越好了,葷素搭配得當,看著營養(yǎng)又美味,甚至還有甜品。
她這還是用飯盒捎來的,吃現場版的肯定更是不得了。
腦袋想其他的事,以至于沒專心吃飯被根魚刺卡到了,她立馬疼的冒了眼淚,用手使勁拍了拍葉楠儒,張著嘴手指向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