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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完錢,葉楠儒率先出了門。
顧諾明抓起包想追出去,老板用毛巾擦干手,忽然扯住了她。
“明明啊,你可千萬別因為人家單眼皮就嫌棄啊,我看這男生還是長的不錯的,以后你多勸勸他。”老板一頓,顧諾明還以為他要說什么重要的事,結(jié)果他也只是說,“頭發(fā)還是很重要的,你讓他以后來找我剪,十塊錢一次。”
顧諾明心想,這五十多歲的老頭怎么還是這么不正經(jīng)呢。
葉楠儒還在外面等她,顧諾明點點頭并比了個“OK”的手勢,就抱著包跑出去了。
“好了?走吧。”
說的像是她在里面干了什么耽誤時間的事似的,顧諾明偏頭看了他一眼又立馬收回視線,忽然抿著嘴笑起來。
男生好像不適應(yīng)忽然變短的頭發(fā),一直忍不住用手指去撥額前細碎的短發(fā),時不時五指插入濃密的頭發(fā)中,亂掃一通。
“葉楠儒,你很少打理自己的頭發(fā)嗎?”
顧諾明沒抬頭,就慢慢的踱著步,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
葉楠儒輕扯了她一下,把她拉進險些要走過的四和巷里,然后松了手,忍不住又掃了下頭發(fā),鼻子里發(fā)出聲鼻音,“嗯。”
“以后還是多關(guān)注一下這些吧,你成績這么好,剪個頭發(fā)不耽誤時間。”她終于抬眼看著他笑。
葉楠儒想起自己每天兩點一線的生活,忽然就笑了一下,然后應(yīng)下,“行。”
男生的臉蛋很白,雖然人很瘦,可是臉上的膠原蛋白一點也沒少,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彎彎的,瞇成一條弧度好看的線,嘴角一邊微微上揚。
是真好看啊。
顧諾明見快走到家門口了,心里忽的一驚,被爸爸媽媽看見男同學(xué)送她回家,估計回去就是審訊加上嚴刑拷打。
四和巷里住的爺爺奶奶們晚上吃過晚飯就會出來散步,顧諾明算著時間也快到了,就忽然頓住腳步,手拉住前面的葉楠儒。
葉楠儒回頭,看著袖子上的手,手指纖細,骨節(jié)分明,看上去滑嫩嫩的。
摸上去應(yīng)該手感不錯吧。
顧諾明放下手,葉楠儒的視線就順著到了她的臉上,女孩的臉蛋在溫度較高的空氣中看起來紅撲撲的,眼睛像森林的清晨一般,帶著些薄霧,又莫名的清亮。
“你家還沒到。”
顧諾明詫異,他怎么知道?
“我家也還沒到。”
顧諾明:啥?!真住在四和巷?
“其實是我奶奶家。”
顧諾明:呼~那就好。不過……奶奶家?這么多年我怎么感覺沒見過這號人?所以上次那個人真的是他?他開始住在四和巷了?那明天豈不是要一起去上晚自習?
“不過今天我要回家。”
顧諾明:一口氣講完會死啊!
“明天一起去上晚自習吧?我來找你?”
顧諾明:是吧是吧,還是來了。
“別多想,給你補課。”
顧諾明:哦……
內(nèi)心強大的顧諾明同學(xué)是典型的雙魚座,關(guān)于自己內(nèi)心戲豐富這一點她也意識到了,可是葉楠儒是怎么看穿她的戲的?
葉楠儒抬手揮了揮,“回去吧。”
顧諾明下意識微微鞠躬表示感謝,做完之后又覺得……有毛病啊!
她也太逆來順受了吧,好像葉楠儒是皇帝一般,大手一揮讓她退她就退了。
“再見,明天見。”她飛也似的跑回家。
那個晚上,顧諾明仔細的深思熟慮的考慮了一下,陳夏晨好看還是葉楠儒好看呢?
陳夏晨是雙眼皮,眼睛又大又亮。
那就還是陳夏晨好看好了,好歹也是個校草。
可是陳夏晨心腸太歹毒了,居然讓她一個女孩子去接近他的假想敵。
似乎是葉楠儒好看一點,人美心善。
不過沒有陳夏晨,她和葉楠儒的同桌關(guān)系也不會這么突飛猛進啊……
還是陳夏晨好看吧……
輾轉(zhuǎn)反側(cè)使勁消耗腦細胞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睡到十二點才起,溫嫻剛巧有空從幼兒園回來,本想做飯犒勞一下辛苦讀書一個月的女兒,結(jié)果看到她還撅著屁股流哈喇子,立馬就氣不打一處來。
“顧諾明!”
顧家有個問題,爸爸媽媽叫她都喜歡叫全名,可是四和巷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寶貝”“心肝”,實在不行也是疊字的叫。
宋致君家:“君君~”
顧諾明家:“顧!諾!明!”
顧諾明從小就懷疑,顧良善和溫嫻其實不孕不育,就隨手從哪個福利院把她給抱回來了。
聽見這一聲沒什么殺傷力的怒吼,顧諾明在夢中辨別出來者何人,咂咂嘴換了個面,繼續(xù)睡。
“你怎么這么懶!跟幼兒園里的孩子一樣。”溫嫻抱怨了幾句,還是認命的去做飯。
“我好歹也是個孕婦啊……”
孕婦同志在廚房忙活到一半的時候,腰上忽然環(huán)過來兩只手,接著肩上也落下了些重量。
顧諾明把頭擱在溫嫻肩上,打了個大哈欠,然后接過她手里的鍋鏟,“我就知道你要花半個小時來洗菜,現(xiàn)在換我來吧,我來炒菜。”
除了心疼她是個孕婦之外,就是――溫嫻炒的菜真的是難吃。
要么清湯寡水,要么重口味。
顧諾明覺得家里唯一能吃下她做的飯菜的顧良善真的太偉大了,絕對是真愛。
溫嫻輕哼一聲,把圍裙解下來,給顧諾明系上,然后洗了個蘋果站在一旁邊吃邊看著她忙活。
“明明啊,新班級好玩嗎?”
“老顧是化學(xué)老師,你覺得好玩嗎?”
“老顧”她平時可不敢亂叫,只有在她們娘倆獨處的時候她才敢開口叫叫。
溫嫻點點頭,“也對,老顧疼我不疼你的,哈哈哈。”
“哼。”嘴上哼著,心里早就適應(yīng)了。
飯菜都端上桌之后,溫嫻看著一臉淡然的顧諾明,想了想還是補充了幾句,“當年我生你的時候老顧哭了。”
“我本來以為他是覺得我太辛苦了,結(jié)果他一開口就說‘真的太好了,是個女孩。’”
“老顧其實很愛你的,他只是自己年輕時有未完成的心愿,想讓你替他實現(xiàn)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