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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婢女涂春燕給霍成君弄來一些偏方,據說能幫助懷孕。霍成君捏著鼻子喝下去,苦著臉道:“好苦啊,這是什么東西?”涂春燕賊笑道:“這都是奴婢家鄉的偏方,娘娘只管喝就是,奴婢還能害您嗎?”
待晚上病已幸駕鳳凰殿時,見霍成君媚眼如絲,滿面春光,頓時察覺蹊蹺。病已不解問:“成君,你……今天怎么看起來與往日不太一樣?”成君玉手勾住病已脖子媚笑道:“陛下更喜歡哪個臣妾?”病已一愣,忍不住笑道:“朕都喜歡。不過……”還沒說完,成君玉手輕輕堵住病已口道:“噓……陛下,時辰不早了,該安歇了……”
床笫濃情,幾番云雨,方才罷休。第二日霍成君頭昏腦漲,召來涂春燕訓斥道:“阿母,你是不是要害死我?要是被陛下知道,這可是死罪!以后這種蕩婦的東西不準帶入宮,羞死了!”
涂春燕嘿嘿一笑道:“娘娘,不如把這東西用在鴛鴦殿,然后故意讓陛下知道。”霍成君怒道:“住口,后宮佳麗各憑本事,陛下最討厭這種小手段。再說,我又不是不得寵,為什么要用這些下作手段?以后不準再用,更不準再提,出去!”
幾日后鴛鴦殿傳出喜訊,琴棋有喜。病已親自前往探望,笑意濃濃道:“妹妹有喜了,這真是今年第一個喜事。如果過幾個月五路大軍能夠征討匈奴成功,那就是雙喜臨門了!”琴棋依偎病已懷中道:“哥哥,我想出宮去出游,可以嗎?”病已笑道:“好,我讓人安排,三日后去甘泉宮游玩。我陪你去,一定讓你玩盡興。”
聽聞琴棋懷孕的消息,霍成君郁悶難當,跌坐榻上。婢女涂春燕趁機附耳道:“娘娘,張婕妤率先懷孕,如果誕下龍子,這將來就是威脅啊!奴婢早就說過,陛下對她十分寵愛。娘娘細想,陛下雖然常常來娘娘殿里過夜,可一大早就跑了,而且是去鴛鴦殿,說明什么?說明陛下是敷衍娘娘,他心思全在鴛鴦殿。現在張婕妤懷孕了,恰恰證明了奴婢的猜想。娘娘啊,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否則將來這后宮哪有娘娘立足之地?”
霍成君沮喪道:“你說該怎么辦?”涂春燕附耳低語,眼神狠辣。霍成君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心里猶豫不決。涂春燕咬牙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把事辦得妥當,絕不會牽連娘娘。”
一日后霍成君親自前往鴛鴦殿道喜,領著涂春燕。琴棋親自出迎,熱情接待。成君拍著琴棋玉手道:“姐姐辛苦了!聽說姐姐有喜,我特地趕來祝賀。姐姐身體虛弱,應該多補補才是。正巧我母親從宮外送我一些?魚酥,能夠益氣血,祛風濕。我留了一些,其余都送給姐姐吧!”
琴棋不敢收,謙恭道:“妹妹太客氣了,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何況我這里過于簡樸,也沒有什么能夠回送妹妹的,妹妹還是拿回去自己慢慢調養。”兩人一番推讓,最后琴棋不得不收下。成君又取來一些點心,與琴棋邊品邊聊,一直聊了半日,這才依依不舍離去。
待晚上病已來探望,見殿中擺著食盒,驚問:“這是什么?”琴棋手捧著腦袋,緩緩道:“是成君妹妹送來的什么魚酥。”見她面色潮紅,眼神迷離,病已忙攬著琴棋細腰關切問,琴棋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心好慌……好像喘不過氣一樣。”病已皺眉道:“我去召太醫!”琴棋忙拉住病已,“哥哥不用,我今天就吃了一些點心,其他什么都沒吃,沒有大事。”
兩人同床共枕,琴棋竟不自覺脫去衣衫,一絲不掛。病已大駭,想起那日霍成君的失態,急忙幫她披上衣服,喚來丫鬟,去叫侍醫。女醫急匆匆趕來,邊切脈邊詢問,心中已經有數。女醫正要稟報,病已抬手道:“等下,你們都下去吧!”眾丫鬟齊齊退下,女醫急切道:“陛下,娘娘應該是誤食了房中藥。”病已大驚失色,“宮里怎么會有房中藥?怎么解救?”
女醫戰戰兢兢道:“奴婢不敢用藥,娘娘懷有身孕,如果用大寒藥,恐怕難免傷了娘娘根本。一旦娘娘體質過寒,恐怕容易滑胎。”病已急得焦頭爛額,怒視女醫道:“還有什么方法?”女醫嘆息道:“藥效隨著時間流逝會慢慢消散,只要陛下細心安撫,娘娘不會有大礙。”
病已虎目一瞪,“養你們何用?出去!”抱著琴棋入帷帳,輕輕愛撫,不敢大意。折騰一夜,這才平安渡過危險。琴棋趴在病已胸前熟睡,病已早已累得四肢酸痛。不忍吵醒她,二人一直躺到日上三竿。
琴棋揉揉朦朧睡眼,想起昨晚失態,羞得鉆入被窩。病已愁眉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否則將來不知道還會發生什么事。”隨手披上衣服,坐著榻邊苦思。琴棋鉆出腦袋,披頭散發道:“哥哥,我昨晚……怎么了?”病已幫她披上衣服,輕輕梳理散發,傷感道:“這后宮終究不安全,你要學會保護自己。眼下五路將軍北伐匈奴,這個時候我不能深究。不過我不會讓她們有機會再對你出手,你乖乖在殿里待著,不要四處走動。”
病已來到鳳凰殿,滿臉冷漠。霍成君又驚又喜,忙出迎。病已屏退左右,抓著霍成君玉手道:“朕待你如何?”成君一驚,低頭道:“陛下待臣妾……很好……”病已嘆氣道:“朕之所以這么寵你,不是因為大將軍,也不是因為你容貌出眾,恰恰是因為你年齡最小,心思最單純。朕看中的是你的單純,希望你不要迷失本心,變成一個妒婦。”成君嬌軀一顫,立馬意識到是房中藥惹得禍,頓時羞愧難當。她正要解釋,病已早已起身離去。
成君悔恨不已,召來涂春燕怒斥道:“計劃還沒全部施行,已經被陛下瞧出破綻,今后這種餿主意不要再出了,我的顏面都被你丟盡啦,氣死我了!”越想越氣,回身抓起剪刀,將帷帳全部剪碎,嚇得涂春燕只敢出聲勸阻,不敢上前。
這時五路大軍討伐匈奴進入關鍵時刻。北路祁連將軍田廣明率軍四萬余騎兵出并州西河郡,已經行進了一千六百里,抵達了雞秩山。突然遇到匈奴斥候,田廣明命斬殺斥候十九人,知道匈奴大軍就在附近,所以猶豫不決,不敢前行。
不久出使匈奴的使者冉弘率眾返回上報道:“祁連將軍,如今匈奴民畜都西遷了,只剩匈奴大軍。據說匈奴單于畏懼漢軍,已經率領大軍西進,眼下這里只剩下匈奴左賢王虛閭權渠的五六萬兵馬,就在雞秩山西面不遠處!”